许书远明白,其实学校对谁当学生会主席,都没有什么意见。
之前有不少的高校,因为社团内部出现问题,导致了一些打架斗殴事件。
基本上学校也是能调解的就调解,就算最后调解成功了,以后给社团分拨的经费也会大幅度地减弱。
当然,如果出现一些其他的情况,学校只见下场将社团封杀也不是没有的事情。
就比如说以前有一个这样的社团,和自行车有关系。社团里面主要的活动就是开自行车。
一开始还只是一个普通的车友交流会。
但是到了后面,社长开始带着人搞什么特技飙车,一方面是追求速度,另一方面还在追求高难度。
结果有一个社员在用自行车开在学校边上的走廊的时候,突然想挑战一下高难度动作,就突然一下子摔在了地上。
好巧不巧的是,当天他没有戴着保护装备,而且也没有做好足够的心理准备。
倒下去的时候正正好好的是头着地。
最后的结果就是当场死亡。
从此以后,学校就直接取消了这个社团,还有还做出了严厉的警告。
这种严厉的警告不仅仅只针对这个社团,而是针对了所有的社团。
所以社团的人们基本上很难有什么多的创造力,大家都会觉得这种情况不是很好,一旦做出了什么事情的话,学校就会给他们带来很大的压力。
所以许书远明白,要解决这个问题,最关键的还是要解决学校的问题。
许书远是了解这一点的。
所以说许书远第一步就要先解决学校方面的事情,自然,许书远的首选就是刘伟。
从刘伟办公室出来,许书远想着今天也没有什么其他的事情可以做,便来到了后山。
后山很多人,大家好像都没有上课一样,都来到了后山。
后山是荒芜地,荒芜地如同一种平原,南方人想象中的平原,一望无际的地方,这里什么也看不到,但是什么也看得到。
但是同时,这种荒芜并非显得冷清。
如同所有人都同时进入了孤独之海。
在这里,大家挣扎着互相取暖,挣扎着在生命最美好的时候,体会所有的浪漫。
这种感觉是不一样的,是美好的。
许书远来到后山,是为了什么东西来着?
许书远忘记了,而且他是真的记不清了,这里的地方有些太大了。
整个后山的落叶全都掉下来了,就像他们从来没长出过的样子。
当然,许书远知道他们是长出来过的,知道他们是曾经存在的。但是就在此刻,他们基本上好像维持着最开始的阶段。
没有变化,让人没有任何的情绪。
一根根枯萎的枝干分割着这个世界,在二维的角度上让这个镜子碎成了好多部分。
每一部分都是一个样子,但是却都有着各种各样的不同。
无数的枝干,那么就有无数种世界,无数面镜子。
有一个人会从里面一个间隙中走过。
而另一个人则会从另一个间隙里面穿过来。
没有人能够逃出这个树林,没有人能够逃出其中的一面镜子,因为镜子的每一面都是不一样的,都是充满着大家的幻想的。
许书远看到有人拍照,从树杈中间拍的,从一面镜子中间拍的。
那道摄影的光芒从其中投射过去,它带着他的思念去追寻太阳,最终只是留下了一个影子。
摄影这种回忆总是在创造一种纯粹的东西。
在拍下的那一瞬间是纯粹的,永恒的,二维的,不会变化的。
这种事情就是这样。当你用镜子面对镜子,那么投射出来的永远是镜子的本身。
即使你看到了镜子,但是你永远也看不到到底什么是镜子,你只是看到一个景象的叠加和重复。
他们从二维的角度上,不断地拉伸纵深的空间,让人觉得寒冷而且空旷。
虽然他们只是一面镜子。
生活往往如此,我们互相对照着自己,却从来没有感受到真正的自己。
从镜子的影中,许书远逐渐理解了一些东西。
他躺在后山的一处山坡上,一个斜面的山坡,这里还有很多树叶堆积着,层层叠叠,等待着冬天的雪和秋天的雨水将他们一点点地压在泥土里面,在泥土里面,他们将会成为营养,成为一部分的养分。
如果说有风吹过,他们可能会被带出这片树林。
如果许书远此刻用尽全身的力气,将他们带出树林,那么这些树叶可能会到其他的地方。
可是他们没有根茎,也没有种子。就算留下种子,他们的生命也不会延续。
从出生开始,他们就是这样的。
许书远压着那些树叶,自己的衣服挤压着他们的空间,不断地发出碎裂的声音。
这种声音很轻柔,如果不是考虑到生命的部分,而是考虑生命的整体,甚至会很好听。
但是许书远不是一个自傲的人,当你在尊重任何一件东西的时候,你往往都是在否定他。
因为人们的尊重总是这样,当他们还没有落下的时候,就是最高的赞美。
当他们已经落下的时候,则是最低的,最狭义的阴谋。
许书远靠在落叶的上面,忽视了这些吵闹的树叶,拒绝了他们的请求。
而是选择躺着,什么也不干,如果可以不听的话,宁愿什么也不听。
就是这样看着,这样等着。
等着一阵风暴将会来临。
等着风暴将树叶带走,带他们离开他们永远也离不开的树林,去到远方,去到一个更加抽象的存在,虽然那边不会比这里好很多。
如果更好,那么风暴还会带走许书远,风暴可以带着他们向着另外一个地方前进,这个地方一定很神奇。
许书远是真的这样想的。
他觉得如果自己真的可以逃离,那么一定是被风暴卷起来,而不是因为别的原因导致的。
虽然树杈上面没有树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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