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院长仔仔细细把他能想到的，有关于杜茗和程广昊的故事一点点的都说了出来。在他的口中，杜茗是一个比较文静，或者说是比较沉默的女孩，而程广昊则是那种天生就比较聪慧的类型。

    两个人在福利院里的关系比其他的孩子要好一点，而两人又基本是同岁，所以就要比其他孩子走的更近一点。

    女孩子比男孩子心理成熟的早一些，所以杜茗总是在尝试照顾程广昊。

    后来，程广昊的家长找到了这家福利院，将程广昊接了出去，大概一周左右的时间，程广昊就回到了这家福利院。

    福利院建在郊区，程广昊的家又是在邻市，每次程广昊如果要是过来的话，大约要坐五个时的大巴车，即使这样，程广昊也保持着一周到两周就会过来一次这样的频率。

    每次来到福利院之后，他还会给杜茗带一些零食，或者是东西，老院长把这些都看在眼里，但是也没有阻止，这两个孩子一直成长在这家福利院里，看着也都是没有坏心眼的，老院长也觉得，他们两个在一起可能会更好。

    杜茗刚刚怀孕的时候，害喜的厉害，老院长知道之后，也猜过这个孩子的父亲可能是程广昊，试探过几次，但是杜茗一直不松口，直到她死，老院长都没从杜茗嘴里这个孩子的父亲是谁。

    所以那个时候，老院长觉得，这个孩子，大概真的不是程广昊的，毕竟如果是程广昊的孩子的话，那杜茗又为什么要藏着掖着的呢？

    但是那段时间，程广昊对待杜茗，依旧是呵护备至的，来福利院的频率也提高了，老院长有一次特意问过他，知不知道杜茗肚子里的这个孩子是谁的。

    程广昊直不讳，说是自己的。

    老院长觉得，从杜茗的反应来看，明显不是这样，但是既然程广昊这样说，他也没有必须要反驳的理由。

    于是也就随着程广昊去了。

    所以后来程广昊提出要带走这个孩子的时候，他虽然担心，但是也没有过多阻拦。

    乐正宇用录音把老院长的每一句话都录了下来。

    这是一个很重要的线索。

    难道当初，程广昊真的用了杜茗的孩子，偷梁换柱，替换掉了张慧生的孩子吗？

    乐正宇皱着眉头思考。

    在他的意识深处，一直听着老院长的回忆，相信人间真善美的系统47已经神情癫狂，并且有点自闭了。

    它现在甚至不太关心究竟谁是程茗之跳楼的幕后推手了，它就想知道，这个孩子，究竟是不是程广昊的。

    而且，假如，这个孩子不是程广昊的，那么……程广昊竟然心甘情愿的用那个孩子顶替了自己原本孩子的身份？

    47默默的看了一眼自家宿主旁边坐着的明显感觉好像吃了翔一样的蔡翔同志，深深的体会到了他的心情。

    乐正宇的提问还在继续，不过时间真的已经过去太久了，老院长实在是有些事记不起来，于是乐正宇也只好就此收手。

    “最后一个问题。”蔡翔突然举手提问“除了程广昊以外，您的心里还有其他的孩子父亲的人选吗？”

    劲爆啊！

    47再次对蔡翔投去欣慰的眼神。

    “……”老院长思考了一会儿，慢慢的摇了摇头，“抱歉，我也不知道。”

    乐正宇和蔡翔只好离开了福利院。

    临上车之前，乐正宇回头看了一眼这家福利院，阳光正好，明明是秋季，却很暖。

    他们转头坐上了车。

    现在他们的线索，又指向了程广昊。

    这个人，究竟有没有问题呢？

    每次一想到程广昊，乐正宇就会想起他在张慧的记忆舞台上看到的那一幕。

    貌合神离，只有在餐桌上才最和谐的一家人。

    现在的问题就是，将这些线索串在一起了。

    不过，乐正宇和蔡翔心里都清楚，就算最后查明白了这奇怪的一家人究竟都是怎么回事，程茗之为什么要『自杀』之后，又能怎么样呢？

    这对父母不会被问罪，路北宁除了受到学校舆论的刺激之后，也不会有别的事，程茗之也不会回来了。

    但是乐正宇就是我，忘不了，程广志那副悲伤的样子。

    他们是替程广志来查明事实真相的，为了他可怜的，被蒙在鼓里侄女。

    真相不论是在什么背景之下，都不应该被埋在尘埃之下。

    乐正宇准备带着这些老院长陈述的证词，去找程广昊对峙。

    但是在这之前，在回去的路上，乐正宇给程广志打了一通电话。

    “你问我是什么时候第一次见到我的侄女的？”程广志在电话那头声音沙哑地问“她刚刚出生的时候我见过一次，后来我去当兵了，几年之后，我回来又见到了她，那个时候我们还笑，说这个孩长得这么好看，就是个头有点矮，和她爸妈一点都不像……”

    程广志说到这里的时候突然顿了一下“等等！你的意思难道是！”

    乐正宇啪的一下把电话挂断了，程广志马上就往回打电话，但是乐正宇一直没有接，静音，也不允许蔡翔接电话。

    蔡翔也觉得，事件进行到这一步，到事件水落石出之前，程广志都不应该参与进来，一旦他知道了这件事的真相，在大受打击的同时，他也有可能会擅自行动破坏他们的计划，打草惊蛇可不是开玩笑的。

    等他们到达医院，走进病房，就发现病房里有种压抑的气氛。

    张慧坐在床上，低着头啜泣。

    “是我干的，是我害死我们的女儿的。”她边哭边说，而程广昊则是在窗口一支接一支的抽烟。

    乐正宇和蔡翔，包括系统，都愣住了，他们这才不过走了一天，怎么突然就自首了呢？他们这是在搞什么诡计？

    “真的是我，如果不是也，如果不是我的话，她怎么会跳楼，是我，是我『逼』得太紧了，是我……是我……”

    她不停的重复着。

    “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不如我也死了算了！”说着，她突然从床上起来，朝窗口冲去。

    与此同时，程广昊朝旁边偏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