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导眉头一皱，不悦道：“说你是新手还不乐意了，你这是在质疑我的专业程度吗？”
托尼淡笑着道：“这倒不敢，我只是实话实说，虽然我没什么表演经历，但是却为了当演员准备了十年。”
副导正要开头，但是却被叶凡打断了。
“好了，你签下他吧，不会有错的，在外面的时候我已经看到他的素质了，是块好料。”
叶凡发话，副导便不再说什么，毕竟叶凡的威望在团队当中已经非常高了。
要是再去反驳，只不过是自己找不自在。
叶凡拿着手中的照片，很快便选中了一处摄影地点。
爆裂鼓手其中很多跑调的片段，这些片段本来就是学生随意演奏，自然而然用新手本身就能体现其中的乱。而不必要让大师前来指导。
在叶凡的安排下，团队很快到达了指定的地点。一间有点昏暗灯光的西式木料建筑房。
因为带着托尼熟悉演技的缘故，叶凡瞬间也将托尼带上了，和自己坐在同一辆车上。
独立场景很快布置完毕，所有演员开始置换服装。
西装置换完后，各就各位，赫然间，所有人的独立人设瞬间完成。
托尼在其他地方也是看到过表演的，但是这样迅速的准备他还是第一次看到。
“Action！”
一声令下，表演开始。
下方是一个排列整齐的乐队，魔鬼指挥走进来后，低了低脑袋。
“抱歉，来了一个新的鼓手！”
“瑞安康利！”
“先乐器放到一边吧。”
魔鬼指挥有些抽搐的面孔含情脉脉地看着下方的学生随后温声细语地道。
随后魔鬼指挥将一个轻音乐光盘放进播放器。
做完这些，魔鬼指挥抬起头道：“听一分钟。”
“六年前。”
“我在练琴室碰到了一个正在调音阶的孩子。”
“刚上大二。”
“怀揣着希望来到谢尔佛。”
“和你们一样。”魔鬼指挥边说边坐在了指挥台上的凳子上。
“但事实是他差点没能进来。”
“那段日子对他很痛苦，老师们都劝他或许你真的不是搞音乐的料。”
“但他们没有看到我所看到的。”
“那个瘦小的、担惊受怕的男孩。”
“因为音阶对不准而咒骂自己。”
“我看到的是他内心无法遏制的冲劲。”
“于是我把他招进了音乐室乐队。”
“等到毕业时。”
“成了林肯中心的三席号手。”
“一年之后他已经是首席了。”
“你们现在听到的就是他。”
“他的名字叫肖恩·凯西。”
“今天早上我得知，肖恩。”
“昨天出车祸，死了。”
说道这里，魔鬼指挥的面颊已经有了些激动，难以自抑。
“我只想，让你们知道，他是一个动人出色的乐手。”
“我只是觉得应该让你们知道。”
话毕，魔鬼指挥右手摸着脸颊，眼泪情不自禁地掉落。
他用手将面上的眼泪擦掉，随后尴尬地笑了笑，说道：“SORRY！”
下面的学生难得看到魔鬼指挥竟然有如此温情的一面，一时难以接受，但是却又不敢作声。
收敛好情绪后，魔鬼指挥说道：“OKEY，开工吧。”
“Caravan105小节。”
道完，魔鬼指挥看着面前的乐谱舞动了手道：“一二，走。”
音乐响起，然而就响起了片刻，魔鬼指挥连忙叫停。
“wait，康纳利，你那有点问题。”
“让内曼试试吧。”
道完，魔鬼指挥双手捂脸地说道。
见到内曼走到鼓手座位，魔鬼指挥不忘调侃地道：“或许现在是内曼挣回核心的时候了。”
“一二三。”
魔鬼指挥再次喊道，随后音乐响起。
然而就一瞬间，魔鬼指挥再度喊停。
“嗯，还是算了吧。”
“坦纳。”魔鬼指挥喊道。
话音落下，穿着绿色衣服格子剪着不长不短头发的坦纳来到了鼓手位置。
“一二走。”
音乐响起，只一瞬间的功夫，魔鬼指挥猛地从座位上跳了起来，狠狠地骂道：“该死的。”
话音落下，随后，鼓手在瞬间被吓呆了，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呆呆地看着这位变态的魔鬼指挥。
“康纳利给我滚上去。”
话音落下，下面众人皆是愣住。
魔鬼指挥声色俱厉地道：“今晚你们三个出不了一个能按节奏打的咱就不回家了。”
“一二走。”
乐队奏起一两秒的功夫，魔鬼指挥冷声道：“看来得通宵了内曼。”
魔鬼指挥面色狰狞地看着内曼道。
“一二走。”
按照魔鬼指挥的要求，饰演内曼的叶凡一连呆呆地走上了鼓手的位置。
随之开始奏乐。
“节奏不对！”
魔鬼指挥疯狂地咆哮着。整个音乐坊噤若寒蝉。
咆哮完之后，魔鬼指挥张了张手，有些病态地左右看了看道：“对不住了大家要让你们这么等着。”
“如果你要上大号喝咖啡什么的。”
“最好现在去。”
“找不到能按节奏打的鼓手前谁都别想回家。”
“先给你们道个歉。”
“真得休息10分钟20分钟一个小时。”
“都听清楚了吗？”
“你们最好趁早给我打出完美的400拍。”
“康纳利给我滚到鼓架上。”
“咔！”
随着一声停，音乐坊中的独立片段结束。
所有人的面容都瞬间松了下来，整个房间的气场就像坍塌了般随便恢复常态。
与此同时，所有人松了一口气，心有余悸地看着此刻笑意洋洋的“魔鬼指挥”。此间已经完全是另外一个人。
恢复常态的叶凡将托尼拉到了剪辑台处观摩演技，“怎么样，觉得如何？”
叶凡问道。
托尼连连竖起了大拇指，然后扣起了脑袋，有些面红耳赤。
副导笑着道：“叶导，看到了吧，演技肯定不过关。”
托尼白了副导一眼，随后道：“叶导，我托尼的面部演技可能比不上他们。但是若论身体演技，他们都不是我的对手。”
叶凡微微一笑，转头对副导笑着说着：“懂什么是身体演技么？”
副导也是笑着道：“不就是表现动作的能力么？”
叶凡点了点头道：“对于一些饰演英雄以及需要高难度动作的角色，就必须用到托尼这样的人才。”
叶凡说完，托尼这才恍然大悟，明白了叶凡的用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