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林居高临下的看着男人,嘴角勾起:“说来听听,我看是谁在背后给你撑腰,让你有胆子干这些人神共愤的事情!”
男人恶狠狠道:“老子就是卖个假化肥而已,又没杀人放火,怎么就人神共愤了!
你他嘛的是不是有道德洁癖!”
叶林眉毛一挑,扬手就给了男人一个嘴瓜子:“我道德洁癖?售卖假化肥还有理了是不是,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乡亲因为你的假化肥,而造成粮食减产。
你又知不知道,有多少乡亲一整年就靠着种粮为生。
一旦粮食减产,给他们的生活带来多大影响,你知道吗?
他们就会食不果腹,丧失劳动能力,甚至饿出病来。
你这跟杀人放火有什么区别!”
男人仍然嘴硬道:“少在这里胡说八道,哪里有那么严重,现在根本就没有靠着种粮食生活的地方。
大多数人都外出打工了,我生产的化肥顶多不起作用,也不至于让粮食绝收。”
叶林扬手又抽了他一巴掌:“你还在这里给我狡辩是不是,我问你,一袋化肥多少钱?”
男人本不想回答,奈何稍一迟疑,叶林就掐住了他的脖子,威胁道:“你可以保持沉默,如果不怕死的话。”
男人不敢赌叶林会不会杀死他,本着好汉不吃眼前亏的原则,哑着嗓子说道:“说……我说……”
叶林松手,横眉冷目瞪着男人。
男人咳嗽了两声,说道:“一袋化肥才四十块。”
乍一听四十块钱买八十斤一袋的化肥的确不贵。
但,如果你弄清了化肥的成本,就会觉得这是暴利。
“一袋化肥能挣多少钱?”叶林紧接着问道。
男子支支吾吾道:“也挣不了多少,就是个辛苦钱。”
叶林眉毛一挑:“不老实是不是!”
还没等叶林出手,男人就赶紧求饶道:“一袋能挣三十块钱!”
叶林又仔细扫了眼门市,见墙角处堆着的都是化肥,差不多得有五六百袋。
全部卖出去的话利润将近两万,远远超过山杏村村民一年的收成。
“你一年能卖多少袋?”
“大几千,不到一万袋。”
要是卖一万袋的话那就是三十万!
一位农民工全年无休,都挣不了这么多。
跟那些大城市的高级白领们有的一拼。
别看男人浑身脏兮兮的,没想到还是个有钱人。
“十来年!”叶林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不是惊讶于十来年男人挣了三百多万,而是惊讶于男人卖了十来年的假化肥,居然都没人查出来。
这很不正常,非常不正常!
叶林隐隐猜到是谁在背后为男人撑腰了。
这时,门市外面传来摩托车的轰鸣声。
伴随着刺耳的刹车声,轰鸣声消失,身穿巡探服的安晴走了进来。
或许男人刚才手腕疼的注意力没在叶林身上,他没听见叶林打电话。
以为安晴是他婆娘石东妮打电话叫来的,赶紧连滚带爬的来到安晴身边,哭诉道:“巡探员,有人打劫我!你可要为我做主呀!”
安晴疑惑道:“我怎么收到举报,你这里售卖假化肥,这是怎么回事儿?
你可不要胡乱报案呀,否则的话,是要坐牢的。”
躲起来的石东妮忽然冒了出来:“我认识你,你是安巡探吧,你来的正好,这小子把我男人打了,你赶紧把他抓起来!”
安晴看向镇定下来的石东妮:“你是在教我做事情吗?
那我到要问问,他为什么打你男人?
是因为买到了不能发芽的过期种子,还是买到了没有功效的假化肥?”
石东妮如梦初醒,方才知道原来叶林跟安晴是一伙的。
但是石东妮丝毫不慌,冲着安晴招了招手:“安巡探,你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安晴不为所动:“我问的问题你还没回答。”
石东妮见安晴不买她的面子,只好主动走了过去,低声道:“安巡探,都是自己人……”
安晴秀眉轻挑:“自己人?你也是巡探员?”
石东妮翻了个白眼:“我是葛巡长的老熟人。”
安晴心中冷笑,不动声色的问道:“所以,你售卖假化肥是经过葛巡长允许的?”
石东妮不傻,哪能承认自个儿在干违法的事情。
“瞧你这话说的,我们这化肥怎么能是假的呢。
它要是假的,哪还能卖这么多年,早就卖不下去了。
我们卖的那可都是货真价实的化肥,别听这小子胡说八道!
他肯定是眼红我们卖化肥挣钱了,才来这里没事儿找事儿。
安巡探,你可要明辨是非,不要上了这小子的当呀。
安晴奇怪道:“咋个,你认识葛巡长就跟我是一家人了?
那些化肥都在哪里,我去看看。”
石东妮见安晴并不买她的账,顿时做贼心虚:“安巡探,想看等会儿再看。”
安晴执意道:“我要是现在就看呢?”
这一句话就像踩了猫的尾巴一样,顿时让石东妮炸了毛,她阴阳怪气道:“安巡探,如果你还想在这山风镇好好的待着,最好听我的。”
“呵!”安晴脸上挂着冷笑,她最喜欢别人用这种口气跟她说话了。
因为这意味着其中肯定有猫腻。
正当她要秉公执法的时候,门市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一道凶狠的质问声:“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来这里闹事!”
石东妮听到这个声音后,顿时把心放到了肚子里,脸上更是挂满了嘚瑟的笑。
狠狠剜了安晴和叶林一眼,快步迎了出去。
安晴听到这个声音后,眉头微皱,因为这并不是葛巡长的声音。
她以为石东妮的靠山是葛巡长,现在看来并不是,而是另有其人。
一个或许比葛巡长更难缠的人。
石东妮在门口迎面撞上身材高大魁梧,小眼睛塌鼻子,眉毛凌乱,嘴巴无须,神情阴翳的山风镇镇主熊江平。
在整个山风镇上,比葛巡长更有势力的人恐怕就是这位一镇之主了。
石东妮故意撞进熊江平的怀里,还用她那肥大的胸怀使劲蹭了蹭熊江平的身体。
有人投怀送抱,熊江平自然不会拒绝,他紧紧搂住石东妮,语气暧昧的说道:“妮儿,别怕,天大的事儿我给你做主!”
石东妮哭诉道:“镇主,你可算来了,再不来我就让人家欺负死了。
还有个不长眼的巡探员,非要来我这里调查。
我这有什么好调查的,做了十好几年的买卖了,都没有出事。
难道她一来,我这门市得配合着她出点业绩不成。
镇主,你可要为我做主呀!”
熊江平轻轻拍了拍石东妮的肩膀:“走,我看看谁这么不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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