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远啊，你好像……长大了很多？”
老秦看到许书远眉眼中一股成熟的气息，有些惊叹。毕竟十多天前，他还觉得许书远是一个唯唯诺诺的高中生，经常跟在小鱼儿后面，青春而羞涩。
许书远点了根烟，然后又递给了老秦一只。
老秦愣了一秒，随后便大方地接过香烟，放在嘴边，许书远的打火机紧接着就递了上来。
“见多了，谁的青春不欠打呢？”
许书远双手靠在阳台的栏杆上，熟练地吞云吐雾，双眼露出一丝沧桑，像极了一个中年男人。
老秦也抽了一根，本来想问些什么，但是话到嘴边又收住了。
老秦家里的楼房还挺高，远处的江河就像年久失修的透明铁轨，被各种各样的钢筋水泥拉扯着，差点变了形，却仍然扒在泥土上。
“书远啊，其实你这小子……我一直很看好。”
在这种奇异的反差感中，老秦缓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话。
许书远乐呵着说：“我知道的，老秦你人也一直很好。”
老秦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地说道。
许书远便从兜里拿出一盒芙蓉王，在老秦面前晃了晃：“我刚才在卫生间看到一包芙蓉王，我拿走了哈。”
老秦眉头紧皱，露出一副极其难堪的表情。
“你他……书远，我老婆一个月只准我抽八包烟，你今天一来就顺了我两包。这不太合适吧？”
“没事，你按时吃我给你的药，一个星期以后，你老婆能给你买一条烟！”
许书远对着老秦露出敬佩的目光，然后极其欠打地竖起了大拇指。
在老秦操起扫把前的最后一秒，许书远冲到外面关上了玻璃门。
没过多久，大家就打算回去了。毕竟年龄代沟摆在这里，更多的时候都是学生自顾自地聊天。
聊着聊着，便相约着一起去网吧或者KTV，闷在这里也不是个事。
而老秦就在边上乐呵呵地看着，一副园丁的模样。
和老秦还有师母告别后，大家便四散着去享受青春，许书远刚准备回去，却被小鱼儿拦了下来。
“书远，你待会去哪？”
萧默鱼一只手拿着一个鼓鼓的帆布包，另一只手拿着一把遮阳伞，直直地看着许书远，许书远则是漫不经心地回答着。
“我和小帅去网吧，那里有空调。”
在边上的小帅一听，连忙挥了挥手，着急地说：“许哥，我今天有事，去不了网吧。”
说完还用胳膊肘怼了怼许书远。
许书远自然知道小帅什么意思，只好悠悠地说：“得了，你有个屁事，待会我带你打一个新游戏，叫做LOL，以后贼火。”
小帅一听，还真有些犹豫，但是一想到许哥的前程，便摇了摇头。
“我还是想回家学习。”
得，还学习，小帅要知道他大一通宵打LOL，跟你妈洋人倒时差一样苦练无极剑圣，就为了上个黄金，估计会特想抽自己两巴掌。
“真的是，许书远你还是个男人吗？”
小帅话音刚落，一个女声又掺和了进来。
许书远回头一看，一个身形不高，留着短发的女生正双手叉着腰，皱着眉等着许书远。
这个女孩颜值只能说中等偏上，和萧默鱼还有顾轻柔差了几个等级，但是眉宇之间的这股子英气却极其罕见。
许书远一看便知，这是秋落落。
“天气这么热，小鱼儿一个人拿着这么多东西，你都不送送她，真过分！”
秋落落说完，又白了许书远一眼。
现在正是放学的时候，学生来来往往的，在路上见着个稍微奇怪的石子，都得玩一路。
更别说见着这种年度偶像剧了，所以他们都停在一边，看着许书远怎么答复。
许书远坚定地摇了摇头：“我真还有事，唉。”
小鱼儿看着他腿都迈开了一半，而且不像是要停的样子，声音都带着些哭腔，还留下了几行眼泪。
倒不是小鱼儿真的想哭。主要是这么多人看着自己，而许书远却当面拒绝。
可他前几天还送了自己花和巧克力，现在却忽冷忽热的，弄得小鱼儿有些手足无措了。
“得得得，别哭了，这么多好看的学妹见着了，不好。”
“万一以后我对哪个有意思呢？”
小帅在一边听到都惊呆了，这是人话吗？
边上的学生妹妹也投来了鄙视的目光，气鼓鼓地骂着：“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好好好，起来吧，我送你回家！”
许书远熬不过了，只好扶起了小鱼儿，许书远还特意接过了帆布包，又帮她打着遮阳伞。
两个人肩并肩地走在一起。
许书远脚步倒是越来越快，因为他是真的有事，传单发完以后，不少的人都加了他的QQ。他得回去处理消息。
萧默鱼跟不上了，骂了一声。许书远便放慢了些脚步。
其实小鱼儿大概猜到了，许书远的舅舅可能是真的急需用钱，所以他最近心情有些不好也可以理解。
刚才去网吧，许书远又没说去打游戏。可能真的是有事……
想到这里，小鱼儿倒还有些愧疚起来。
听到小鱼儿的声音柔和了起来，许书远把遮阳伞稍稍抬高，然后看着小鱼儿笑道：“气消了？”
过了半晌，小鱼儿低声说：“书远，我总觉得你这几天有些奇怪。”
“来生理期了，很正常！”
许书远随口说了一句，把小鱼儿刚平息下的怒火又点燃了。
“男生怎么会来生理期？！”
“你待会回家自己查！男性每个月生理期就会心情忧郁，敏感，很正常的。而且每过一段时间，还要去医院换蛋蛋，你不知道吧！”
那个年代大家还比较朦胧，听到这种神秘的知识，小鱼儿一时间不敢确定真假。
尤其是这个换蛋蛋，让小鱼儿羞红了脸，脑子却充满了疑问。
许书远则是乐呵呵地说：“没事，你以后有了男朋友，你还可以亲自帮他换一个。”
小鱼儿在后面揣了许书远一脚，许书远却笑的肚子疼。
回到家后，小鱼儿查了一下，还真有男性生理期。就是换蛋蛋怎么也没查到。
不过小鱼儿心里一直有一个疑问，许书远送自己小雏菊的那天，不会是来生理期的那天吧？
她只是觉得，自己和许书远的关系，好像越来越奇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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