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真的。”张俊哲见势,乘胜追击,“苏辞小时候那么可怜,心思指不定多敏感呢——我不管你因为什么对他有了间隙,反正别再这样了,他要是因为你再变回小时候那样,你罪过可就大了!”
却在这时,听见屋内一阵声响。
时小寒和张俊哲循声赶去,见是水壶碎了,玻璃碴子混着热水摔了一地,柱着拐杖的苏辞正弯腰拾捡。
同样闻声而来的陆颂正要上前帮忙却被苏辞拒绝了。
张俊哲又凑到时小寒耳边:“你难道从来没想过,为什么苏辞这么好的性格,身边从来没什么朋友吗?”
时小寒冷冷白了他一眼,张俊哲自讨没趣地耸耸肩,走进屋内,和苏辞的视线擦过,给了对方一个“搞定”的表情。
“陆颂。”张俊哲没话找话地叫,“孩子呢?”
“在睡觉。”
“啊,是这样,听说你围棋很厉害,我最近也对这东西挺感兴趣的……”边说着边揽过少年肩膀,煞有介事地离开某些人视线范围。
时小寒心里五味陈杂的,本想不管苏辞,自己找点事情做,但视线掠过一周,到底还是定格在他身上。
“你耳朵后面是什么?”她突然发现他耳朵后面有一道疤,极浅。
苏辞将碎片拾好,又要去拖地,未料被时小寒一把接过,他先是微怔,然后笑了笑:“小时候跟别人打架,被划伤的。”
水渍擦干,时小寒顺手拖了椅子到苏辞腿边,“看不出来,你也会跟别人打架?”
看着椅子,苏辞心里乐开了花,但却在坐下来后沉沉叹了声,“我小时候冲动易怒,别人一两句话就能把我气得暴走,再加上身份特殊,经常被围攻。”
他沉甸甸的目光又转到时小寒身上,伸手揉着腿伤,半是嘲笑地说:“我小时候一年有一次出去玩的机会,每回都是去打枪、扔飞镖……什么能泄愤玩儿什么,我父亲还问我,‘你哪儿来那么多气呢?我有时候连生气的力气都没有。’我当时觉得他站着说话不腰疼,现在想想,他那是在羡慕我情绪充沛。”
“成熟的标志之一是能够控制情绪。”时小寒说,“现在的你很优秀。”
像是为了能让他开心,她又在后面补了一句,“非常棒!”
苏辞揉着腿伤的手一顿,猝然皱眉。
时小寒近前,“怎么了?”
“疼。”
“哪儿疼啊?”时小寒上上下下地看。
她离得很近,苏辞伸手一勾就将她揽到怀里,不由分说按坐到腿上,动作一气呵成地将下巴枕在她颈窝里,近乎贪婪地呼吸那发间清浅的香味。
他说:“心口疼。”
时小寒浑身战栗,不知为何没有在苏辞抱她的那一刻就做出反应,直到他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垂,电流自脊背而下炸至全身,她才后知后觉地挣扎。
不知道是不是碰到他的伤口,苏辞疼得倒吸凉气,时小寒就立马不敢动了。
“我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