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林大夫，你真是帮了我大忙了！”
“那就这么定了，林大夫，麻烦你准备一下血液样本，我去推车。”
张大山说着，就往外走。
林晓婉应了一声，麻利地取了病人的血样，装进特制的玻璃瓶里，小心地包裹好。
等她拿着样本出来时，张大山已经将那辆“吱呀”作响的二手自行车推到了门口。
张大山拍了拍后座，那锈迹斑斑的后座仿佛在抗议着什么。
林晓婉略微迟疑了一下，毕竟男女授受不亲的观念还很重。
不过想到病人情况紧急，她也顾不得那么多了，轻轻地坐上了后座。
张大山蹬起自行车，车轮发出“咯吱咯吱”的抗议声，载着两人缓缓地驶出了济世堂。
县医院离镇上可不近，一路都是坑坑洼洼的土路。
“张大夫，要不我来帮你推一段吧？”
林晓婉看着张大山吃力的样子，有些过意不去。
“不用，林大夫，这点小事还难不倒我，就是这破车，有点不争气。”
他说着，又用力蹬了几下，自行车发出一声刺耳的“吱呀”声，好像随时都要散架似的。
一路上，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林晓婉谈起了自己学医的经历，以及对中医的理解。
张大山也分享了自己的一些行医经验，以及对未来医疗发展的看法。
“张大夫，你年纪轻轻，医术却如此高明，真是令人佩服。”
“林大夫过奖了，我只是略懂皮毛而已，倒是林大夫，对西医的了解如此深刻，让我受益匪浅。”
“其实，中医和西医各有千秋，如果能够将两者结合起来，取长补短，或许能更好地为病人服务。”
林晓婉若有所思地说道。
“林大夫的想法很有见地。”
张大山赞同地点了点头，
“这也是我一直在思考的问题。”
县医院检验科，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混合着不知名的化学试剂味道，
他们找到了值班的检验员小陈，一个戴着厚厚眼镜，略显青涩的年轻人。
张大山说明来意后，小陈推了推眼镜，煞有介事地接过病历和血样，仔细核对起来。
“这血样保存得不错。”
“这可是关系到检测结果准确性的关键，可不是随便装个瓶子就行的。”
张大山笑了笑，没接话。
他心里清楚，70年代的医疗条件简陋，能把血样保存好就已经很不错了，哪还有什么“特制”玻璃瓶，也就是普通的罐头瓶子洗洗凑合用。
小陈拿着血样，转身进了检验室。
透过玻璃窗，可以看到他笨拙地操作着那些老旧的仪器，不时还翻阅着厚厚的检验手册。
张大山和林晓婉在外面等候，百无聊赖。
“张大夫，这病人到底中了什么毒？”
检验室的门吱呀一声开了，小陈摘下眼镜，揉了揉有些发红的眼睛，把检验报告递给张大山。
张大山接过报告，快速浏览了一遍，果然不出他所料，病人并非食物中毒，而是误食了一种名为“草乌”的毒草。
这玩意儿在当地很常见，容易与其他药草混淆，偏偏毒性猛烈，若不及时治疗，后果不堪设想。
“小陈，这草乌中毒，你这边有什么治疗方案？”
张大山不动声色地问道，实则想考考这年轻人的功底。
小陈推了推眼镜，滔滔不绝地讲了起来，
“中毒后初期症状为恶心、呕吐、腹痛、腹泻，严重者会出现呼吸困难、昏迷、**等症状，甚至导致死亡。”
“我们医院一般采用洗胃、导泻、输液等方法进行治疗，同时配合使用一些中和毒素的药物。”
张大山点点头，这小陈虽然年轻，但对专业知识掌握得还挺扎实。
“那有没有什么特效药？”
“特效药？哪有那么容易。目前还没有针对草乌中毒的特效药，主要还是靠支持治疗，帮助病人扛过中毒期。”
一旁的林晓婉也听得认真，她补充道，
“西医方面，可以考虑使用阿托品来缓解中毒症状，但剂量要控制好，以免引起其他副作用。”
张大山赞赏地看了林晓婉一眼。
讨论结束后，张大山谢过小陈，和林晓婉一起离开了县医院。
回去的路上，林晓婉忍不住问，
“张大夫，你明明已经知道病人是草乌中毒，为什么还要问那么多问题？”
“林大夫，我这是在考察人才啊，这小陈虽然年轻，但基础知识扎实，是个可培养的苗子。”“以后有机会，可以把他挖到济世堂来。”
“你倒是打得好算盘。”
“多谢小陈，辛苦你了。”
张大山说着，从兜里掏出一包大前门，递给小陈，
“不不不，我不会抽烟。”
张大山也不勉强，自己点上一根，缓缓吐出烟圈。
“林大夫，咱们回去吧。”
两人再次骑上那辆“吱呀”作响的自行车，往回赶。
自行车一路颠簸，回到济世堂，张大山顾不上喝口水，立马把刘大夫和孙思邈叫到诊室。
“县医院那边确诊了，草乌中毒，情况不太乐观。”
张大山开门见山，语气凝重。
“草乌这玩意儿，毒性烈得很啊，稍有不慎，就会要人命。”
“我年轻那会儿，见过一个误食草乌的，全身抽搐，口吐白沫，没撑过一个时辰就……”
他摇摇头，没再说下去。
“县医院那边怎么说？”
“他们也就是常规的洗胃、导泻、输液那一套，没什么特效药。”
“这也就是治标不治本，病人现在情况危急，我担心……”
“大山，你有什么想法？”
刘大夫看向张大山，他知道这个年轻人医术不容小觑，总能出奇制胜。
“我琢磨着，能不能用甘草、绿豆这些解毒的药材，再配合针灸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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