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茗之消失了。
悄无声息的在路北宁身边消失了。
乐正宇透过门上的窗看到这一幕,表情变也没变。
“她走了。”47有点感慨的说“原来直面生命的流逝是这样一种感觉。”
乐正宇看着那个方向,想了想。
“她不能算作生命,她的记忆不属于她,也没人认识她,她只是存在于幻想的产物。”他说。
“宿主你可真是一个冷血的人。”47评价了一句“不过可能只有你这样的人,才能更好的完成任务吧。”
乐正宇还有点惊奇,47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改变了想法,竟然不想要那种五讲四美仁义礼智信全都有的宿主了。
“如果是普通的宿主的话,经常遇到这种事的话,心态也会崩盘吧,那样不就是我祸害了一个本来的好孩子吗?但是像是宿主这样的人,就算经历了什么也不会改变自己的想法,祸害起来真的不心疼。”
47马上解释道。
乐正宇明白自己想到了,系统就是系统,一直也没变过。
他和路北宁的父母道别,慢慢离开了医院。
蔡翔给他发来了消息,告诉他特案组已经派了人过来把人带走了,不过来接人的人特意告诉蔡翔,组长留下话,对于程广昊和张慧的审问,要等到乐正宇回到特案组,向他报告情况之后再进行。
因为程茗之的存在,这件事变成了特案组管辖范围以内的事,虽然不至于给程广昊和张慧定罪,但是审问是不可避免的。
乐正宇没有办法,只能马上返回特案组。
特案组里,程广志正在等他。
乐正宇没有办法,只能跟着他去独立办公室里把详细的过程一五一十的讲了,最后想了想,还是把程广昊的打算告诉了程广志。
程广志一直沉默着听完,表情也看不出究竟在想些什么。
“你要把这件事的决定权交给程广志吗?”47问“他可是程广昊的弟弟,而且如果他真的铁面无私,可能真的会把这次事件当作犯罪心理学的一个例子引用,那样不真的就是如了程广昊的意吗?”
乐正宇没有回答,他在等着程广志的态度。
他一直很好奇,自己的这个组长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
在工作与家庭。
在自己的职责和犯人的目的之间。
这个人究竟会怎么选。
过了一会儿,程广志默默的点了根烟。
乐正宇觉得,他抽烟的姿势和程广昊真的很像,他这个身影就好像和程广昊在医院抽烟的动作重合到了一起。
原来这就是血缘。
乐正宇默默的想。
“审问的事情交给我们了。”程广志说“他的想法我知道了,我是不会同意的。”
“……”停顿了一会儿,他补充道“当然也不可能让他逍遥法外,出去祸害其他的女人或者是孩子。”
乐正宇点点头,好奇他想做什么,但是又不想用读心术破坏自己的期待,于是就只是点点头走出去。
反正总有一天,他会知道这件事是怎么处理的。
一出独立办公室,乐正宇就看到蔡翔像一只咸鱼一样瘫在椅子上,仰着头看天花板,表情空洞。
“他怎么样了?”他问。
“谁?”乐正宇坐到他旁边的工位上,随手打开电脑,准备来一个紧张刺激的消消乐。
“路北宁啊,”蔡翔转头看着他,“你接电话的时候我隐隐约约都听到了,张慧找人撞了路北宁是吧?他现在怎么样了?”
“没什么事,”乐正宇盯着电脑屏幕“就是伤到了头,现在失忆了而已,只要不死,都是万幸。”
蔡翔应了一声,不说话了。
就在这个时候,华清从他们身边路过,直奔审问室,乐正宇意识到她是要参加审问,连忙拉住她。
“你一会儿帮我问一下,她究竟为什么要找人去撞路北宁?仅仅就是为了伪装自己吗?完全没有必要的不是吗?”
华清看了他一眼,同意了。
乐正宇撑着脸,享受这难得的没有任务的下午。
他们帮程广志调查,虽然这件事最后由于不可控原因由地下作业转为了地上工作,但是怎么也是帮组长做事,这难得的闲暇时间,也成了程广志给他们的一点的福利。
大约快下班的时候,华清从审问室里走出来,把一张条扔在乐正宇的桌子上。
乐正宇打完一把游戏才把纸条打开。
上面只有一句话。
[我的女儿一个人在下面太孤单,我想让她爱的人去陪她。]
乐正宇盯着这一行字看了一会儿,嗤笑一声,把纸条『揉』碎扔进垃圾桶。
张慧究竟爱不爱程茗之,现在来看都已经不重要了。
张慧的爱不知道是沉重还是廉价,反正乐正宇觉得,如果是他,那他一点都不想要。
解决了这件事之后,乐正宇组的生活又回到了正常的轨道上,即使没有那些大鱼在外面为非作歹,胡作非为的鱼虾也是不少,由秦卓提供情报支持,李琴琴事先收集证据,潜伏进去,然后有乐正宇和蔡翔两个人进行异端的最后逮捕工作,平均每天都有新的异端归案,乐正宇的积分也在缓慢增长。
同时,头大的程广志发现,送到特案组办公室锦旗越来越多。
见义勇为,拾金不昧。
抢救老人。
各种各样的锦旗一批一批的送进来,而且目标都只有一个。
他们的组员,乐正宇同志。
这么想着,乐正宇就带着一身血进了特案组办公室。
“啊,”他看到了一脸震惊的程广志“啊,这个不是我的,我在路边抓到了一个飞车抢劫的人,这血都是他的。”
程广志看着他这一身血,这出血量,特别想问你究竟把对方怎么样了?
但是看着刚刚才送到组里的锦旗,还是把这句话咽进了肚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