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程广昊没说话，但是乐正宇就是从他的脸上看到了他对于自己智商的蔑视。
就在乐正宇憋着气准备问下一个问题的时候，程广昊突然说“你觉得，我们的行为够上教科书了吗？”
乐正宇的表情空白了一下。
第一次，他感觉自己跟不上犯人的脑回路。
他在说什么？什么上教科书？嗯？他在说和案件有关的话题吗？
47也懵了一下，但是系统在这种时候的反应速度就要快于人脑，它不确定的提醒自己的宿主。
“他该不会是在问，他犯下的罪行，以及这种掩盖罪行的手段够不够上教科书的吧？”
如果说之前乐正宇还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的话，现在他看着眼前的程广昊，真的觉得这就是一个大写加粗的神经病。
“你不要想得太美，你根本就不够格。”乐正宇直接否认，“你竟然只是为了这种事而已？就杀人？”
“那又能怎么样呢？”程广昊就好像脱掉了自己的一层面具一样，整个人都不一样了，他也不摆造型靠在窗户边上了，直接两手一撑，坐在窗台上，点了根烟吞云吐雾好不惬意。
“反正看那个样子，张慧已经不会帮我了，不过真可惜，好不容易我才劝说她再帮我最后一次的。”
“你现在是承认了？”乐正宇面『露』疑『惑』，本来正是双方打牌的时候，斗智斗勇的空档，对手突然把手里的牌全部翻给你看，那种无力的感觉。
“不承认又能怎么样呢？”程广昊满不在乎的吸烟，“我知道你们是干什么的，你们组长之前虽然瞒着我，但这也不代表我不知道你们的组织里有猫腻，不过我没想到，这才一天多，姑且算两天，你们就已经快把我的剧本走完了。”
剧本。
乐正宇抓到了他这段话中的关键词。
“什么剧本？”虽然之前就已经隐隐约约猜到，保险起见，乐正宇还是询问了一下。
“你们应该也感觉到了吧，这一切太过于巧合了，甚至如果没有我的引导，你们根本不可能现在就知道杜茗的存在。”程广昊根本没去注意乐正宇是一个什么表情，他不紧不慢的抽完这一支，又点燃一支。
“最让我意外的就是，路北宁了，他是这个剧本里我唯一没有预测到的变数。”他说，“张慧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还以为她在开玩笑，路北宁这个孩子我研究过，不是那种会主动出击的类型，或者说，是那种根本不会有什么敲诈勒索思想的人。”
“所以当时接到电话之后，我就意识到，可能是你们在外面推了他一把，那个时候我突然就想，在远处等待自己的剧本演完实在是太寂寞了，我要参与进来，看看我的剧本最后如何，观众们反响如何。”
“所以我回来了，而你也确实没有让我失望，你们一步一步的跟着我的步调走。”
然而他犯了一个最大的错误。
他相信乐正宇是程广志口中那个善良的相信人间真善美的警察。
然而这个并不是，这对搭档都不能算。
乐正宇直接挑拨了张慧和程广昊自己的关系，没留任何面子和余地。
对于心中只有爱情可以依托的张慧来说，这是晴天霹雳，让她的想法一下子就动摇了。
那样的话，程广昊就不可能干干净净的从整个这件事中脱身，既然如此，不如自己去走这个剧本。
“整个事件是你主导的？”乐正宇问了一句，打断了他的回忆。
“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程广昊又抽完一支烟，“我只是策划了一个大概，当时有一个人找到我，跟我说，他可以完善我的计划，让我和杜茗的故事，可以以另一种方式长久的留下来。”
他明显不想过多的去谈这个神秘人的话题，于是他转移了方向。
“你不想知道这一切的前因后果吗？由我这个第一策划人说出来的版本？”
乐正宇两相权衡，最后还是决定先把程广昊这条线解决明白。
“就像你知道的，我当初从福利院把杜茗的孩子抱出来，顶替了我和张慧那个时候生下来的孩子，实际上，我们的孩子丢了，但是当时我觉得，我爱的人是杜茗，这个孩子也是我和杜茗的，也是我的女儿。”
“我把她带回来，宠着她，那个时候我确实是爱她的，我把她当作杜茗生命的延续，每次看到她，我都好像看到了杜茗。”
“但是我今年出差，大半年之后终于回到家，久别重逢的时候，我突然发现，这个孩子其实和我一点都不像。”
“带着这种疑心，我带着样本去做了亲子鉴定。”
“她果然不是我的孩子。”
哦，原来你才知道。
乐正宇让47偷偷『摸』『摸』的录像，心里不断的吐槽。
“我记得很清楚，当初这个孩子，杜茗跟我说，这是我的孩子，还让我好好照顾她，时隔十五年，我感觉到了她对我背叛。”
“我不想让她活下去。”
程广昊继续说着，他的声音没有丝毫的变化，在讲述自己的心路历程时，语气平静的就像在说另一个无关的人的故事一样。
“这么多年，张慧一直处在一个快要崩溃的边缘，这是一个丈夫和其他女人外遇生下来的孩子，偏偏还是顶了自己孩子的位置和名字，所以这么多年来，张慧有的时候偷偷的会发疯，等我知道的时候，我也已经知道程茗之并不是我的亲生孩子，所以我利用了这一点。”
“我告诉她，我为当年的过错痛苦不已，愿意弥补她，只要程茗之不在了，我就会重新爱上她。”
“没想到，这种拙劣的谎，她都会相信，但是她没想要杀掉自己养育了十五年的孩子，只是想要让她痛苦一下，我也知道这一点，这些在那个人给我完善的剧本中全都有。”
“然后，程茗之跳楼，你们过来搜查。”
乐正宇又听到了那个人给的剧本这种话。
“那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