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辛苦你们二位了，为了我们家的事情忙里忙外的调查，我真的是看了心里过意不去。”程广昊说着，就朝旁边走，让出了他刚刚坐着的那张椅子，“别客气了，都累了吧，快坐快坐。”

    蔡翔看了一眼乐正宇。

    乐正宇站在门口朝程广昊招招手，示意他出来一下。

    “蔡翔，你在屋子里先照顾一下嫂子，我们很快就回。”他说。

    蔡翔知道乐正宇又要开始飙戏了，也就没说什么，老老实实的坐到果篮旁边，开始扒橘子。

    垃圾桶里只有一条苹果皮，其余的，蔡翔随便一瞟，就发现都是橘子皮。

    这是有多爱吃橘子呢……

    蔡翔在心中暗自惊叹，不过他没有程广昊的耐心，还要把这些橘子上的白丝一点点的摘掉，他就直接把橘子递给张慧。

    因为有乐正宇事先给他讲过现在大概的人物关系和情况，蔡翔对眼前的这个看似虚弱的女人也是有提防的。

    其实根本就不需要乐正宇担心，蔡翔在特案组待了这么久，也见过许多表面看似纯良无害，实际上随随便便就可以咬死别人的那种人，男人女人大人孩，都有。

    “张姐，”蔡翔随手又拿了个橘子，“你觉得，你丈夫爱你吗？”

    张慧的手明显的一顿，然后看着蔡翔的眼中充满茫然，“怎么会不爱呢？他明明那么细致的照顾我。”

    “我听说他还有一个前妻？”蔡翔继续询问。

    “嗯？他应该只有我一个妻子才对啊。”张慧手里还捧着蔡翔刚刚扒过的橘子，这个时候再看着蔡翔的表情已经不是友善了，而是防备。

    “你究竟想从我这里知道什么？”她突然直起上身，声音也提高了一点，可能是顾忌到这里是医院，而且丈夫正和眼前这个人的搭档在外面交谈，所以张慧并没有喊出声，“你们是在怀疑我丈夫吗？我的女儿都死了，你们竟然在怀疑我的丈夫吗？”

    蔡翔一边安抚她，试图解释自己的行为，一边在心里腹诽，“明明是你的丈夫想让我们怀疑你。”

    但是张慧已经完全不相信蔡翔说的这些话了。

    她用防备的眼神看着蔡翔，不论蔡翔说什么，她都是敷衍着回答的，而且也不再讨论什么以前没提到过的点了。

    等乐正宇大约告诉了一下程广昊现在的进展之后，他们两个人终于从门外进来，打破了这尴尬的气氛。

    “这个案件进展，我会等合适的时机再告诉她。”程广昊特意回头嘱咐了一下乐正宇，“她现在的精神状态不好，受不了更多的刺激了。”

    乐正宇点点头表示明白，反正他要的东西已经得到了，之后，只要程广昊没有疯癫到越过他们直接杀张慧灭口，现在的张慧他们并不担心。

    乐正宇推了蔡翔一把，蔡翔发现了这个动作的暗示，也起来和屋里的两个嫌疑人道别。

    张慧的表情在程广昊进屋之后再次变得和缓。

    这种和谐的氛围，蔡翔只是处在边缘都觉得温暖。

    真的是这两个人其中的一个吗？还是说是共谋呢？

    不论是哪个，蔡翔都觉得有点无法接受。

    但是他还是选择相信自己搭档的判断。

    虽然已经开始动摇。

    他们又离开了医院。

    匆匆的来，匆匆的离开，乐正宇一直在意识里和47梳理着目前的情况。

    47现在也很茫然，虽然它有读过程广昊的心，也发现程广昊的想法有的时候会很跳脱，而且是属于那种边缘『性』人格，但是因为这种类型的普通人也还是挺常见的，它也不能轻易的通过这种事就下定结论。

    “如果是一成不变的机器，即使拥有一定的智能，但是人类一定可以瞒过机器，制造机器眼中的完美犯罪。”乐正宇在整理案件情况的时候突然说，47明显受到了打击，但是它此时也没有办法去反驳自己的宿主。

    毕竟事实摆在那里。

    如果是系统来进行判断，现在可能已经以抑郁『自杀』这个结论结案了。

    系统们有的时候会在系统的络里闲聊，会谈到宿主的问题，有很多刚刚出厂的系统，它们觉得宿主的存在就是一个拖累，是一个没有必要的存在，然而每当它们发出这样的论，它们就会被很多的系统前辈嘲讽。

    那些早出场的系统告诫那些初出厂的系统们，无论系统的编程如何复杂，最复杂的永远是人类的大脑。

    他们的想法每个人都不一样，即使是同一个人，在不同的情境下，面对着不同的人，对着同样的事，也会有各种各样的选择。

    “刚刚程广昊告诉我，他的前妻已经死了。”乐正宇一点都不避讳，直接开门见山的对蔡翔说，“所以我的意思是去看一眼他的前妻以前待过的地方，但是我没有跟他说。”

    “因为没有正当的理由，但是这一点都不影响我们悄悄的搜索，然后自己过去调查。”

    在刚刚门口的谈话中，乐正宇终于兑换了读心术。

    通过读心术，乐正宇采集到了一个名字。

    杜茗。

    杜茗，程茗之。

    虽然可能是无稽之谈，但是乐正宇总觉得这两者之间还是存在一定的关系的。

    毕竟这是程广昊主动点出的线索。

    如果他真的计算好了一切，那么在那里，应该也会有惊喜在等着自己。

    47已经在数据库里检索杜茗的名字，在配合着程广昊记忆中杜茗的脸，很快就找出了目标项。

    “有一点倒是没有说谎。”47冷静的总结，“15年前，杜茗确实已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