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双手扶着点方向盘啊!”蔡翔整个人都炸『毛』了,握着安全带双眼死死地盯着前方,“我知道了知道了!我错了我错了啊!”
乐正宇默默的把手放回了方向盘上。
“既然你知道错了,那我们就谈谈接下来该怎么干吧。”他语气平静的说,就好像刚刚双手松开方向盘『逼』人认错的人不是他一样,“我的包里,有一本日记。”
“是我刚刚从程茗之的床底下搜出来的,姑且先带出来了。”
蔡翔马上松开安全带,探身去后座上掏乐正宇的包。
包里只有一本看起来破烂还很脏的笔记本,还有一盒糖。
连纸巾都没有一包,也没有移动电源一类的生活必需品。
“你这包里还真是没什么东西。”他一边说着,一边抖着那本日记。
明明是从床底下掏出来的,但是只有在正面的封皮上有一层浮灰,下面还是干干净净的。
笔记本的封面上什么字都没写。
蔡翔深吸一口气,轻轻翻开了笔记本。
本子已经用了快有一半,上面是用很粗的那种马克笔写的,好像是日记一样的东西,但是没有标日期,字也是歪的。
“这个本子上的字真丑,写字还用这种粗笔来写……”
乐正宇用余光看了一眼。
“大概是趴在床底下写的吧。”他说。
“??”蔡翔马上抬头,用表情表现出了[你是不是傻]这样的心情。
“这个本子我们是从床底下找到的,只有一面有灰显然不正常,如果本子一直被放在床底下,封面的一面应该会积一层很厚的灰,如果这个本子被反复拿出然后放回去,床底下有灰的话两面都会变脏。”
“但是如果程茗之会到床底下去写日记的话,就很好解释了。”
蔡翔明白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因为她会钻到床底下去,所以床下的地面相对干净,又因为她每次写完都会放回原处,所以只有一面会脏?”
他说完,又觉得有点解释不通风感觉。
“一个人,正常会在床底下写日记吗?再说那个床底,钻一个人进去就已经接近极限了,如果再想写字,是不是有点费力?”
这哪是一个正常人家会干的事?
乐正宇开车进入一条辅路,已经到了鑫华的周围,有零星的几个穿着校服的学生在走来走去。
“你想啊,在什么情况下,才需要趴到床底下去写?”
“我知道我知道!”在乐正宇意识中的47也在参与答题,“因为她不想被人看见!”
“因为……想要躲着什么人吧?”蔡翔也犹豫了一下说。
“如果在桌子上写,如果被发现了该怎么办呢?果然还是应该在一个安静,没人打扰的时候吧。”
“但是程嫂看起来应该是一个全职太太,几乎在程茗之在家的时候,她都在家,那么,最合适写这个东西的时候,就是晚上,他们都睡了之后。”
“你的意思是说……”蔡翔有一个荒唐的想法在脑海中浮现出来。
47自认比蔡翔还是多一点领悟力的,有了乐正宇的引导,很快就用目前已知的情报,模拟出了可能的情况。
如果一个姑娘想在关灯以后,夜深人静的时候悄悄的写日记,该怎么做?
首先是照明。
程茗之没有手机,如果有的话基本也就不会在不想被人发现的情况下还写纸质的日记。
房间的台灯太大。
是放在架子上的那只手电筒?
手电筒的光会不会太亮?
那她只能眯着眼睛写,用很粗的马克笔来写是因为眯起眼睛看不清正常的05和05型号的中『性』笔写得字?
如果是趴在床下写,那字写得又丑又这就可以解释了。
乐正宇把系统在他脑子中模拟出来的图像原样复述给蔡翔。
鑫华高中到了。
因为最近刚刚发生了『自杀』事件,明明是午休时间门口还是有很多穿着保安和老师在走来走去。
乐正宇和蔡翔把车停在离校园不远的地方,改用步行。
当时程茗之跳楼之后砸到的那面墙已经被重新粉刷过了。
他们在红『色』的墙面前站了一会儿。
蔡翔沉默着在手里的照片和墙面之间来回扫视。
“你说,人真的是很脆弱的吧。”他说,因为怕别人发现他们和程茗之有关系,是知情人士,连说这种话都要压低声音,“我们之前遇到的人,他们都是无论如何都想要活下去的那种人,即使很困难但还是要活下去。”
“但是她却是『自杀』。”
“摔下来的时候据说有很多人看到了,像这个照片里一样,砸在墙上,从墙上滑下来,那么大一摊血。”
“结果你看现在,地上已经被冲的差不多了,这个黑『色』的痕迹,谁能想到这是血呢?”
乐正宇看了他一眼。
对于他这种对被害人,或者说是调查人投入太多情感的行为表示不赞成。
“我们先在周围问一问吧。”他提出。
如果再在这面墙前逗留太久的话,肯定会被注意到,他们又没变装,肯定会对他们后续的调查造成影响。
“哦,哦。”蔡翔抹了一把脸,“对对对,正事要紧。”
他们的第一个目标是正对着这面墙的超市。
正是午休快要结束的时间,学生们陆陆续续的回教室,超市的老板一只手撑着脸,百无聊赖的看电视剧。
“您好。”乐正宇在超市里转了一圈,拿了一袋『奶』糖放在收银台上。
“啊,这个,十二。”老板随便看了一眼,懒洋洋的回答。
“哦……”乐正宇低头掏手机,“对了,老板,你知道这个学校最近怎么了吗?”
老板抬头看了他一眼。
又看了一眼旁边的蔡翔。
“你在说什么?”他问道,“这个学校最近有什么事吗?”
哦。乐正宇明白了。
大概是学校特意关照过了,老板拿了好处对『自杀』事件闭口不提。
“其实是这样……我是学校最近才到的心理老师,我感觉这里现在气氛不对,但是谁也不和我说,我也不认识什么人……就很头疼。”
“如果您愿意告诉我一点,我一定会很感激您的。”他眨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