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程广志的种种行为让乐正宇觉得这个人有希望能亲手报仇的想法,他也没有胆大包天到敢到程广志的面前去说,“可以帮你报仇哦!”这样的话。
程广志虽然是一个普通人,但是他既然是特案组的组长,乐正宇就不得不多防备他一下。
普通人带领一堆异能者追击一群异端什么的,那个普通人肯定也是一个披着普通人外皮的大佬啊!
乐正宇和蔡翔老老实实的拿了资料,然后若无其事的去工位上收拾东西,和平时出任务之前的准备一样,乐正宇什么都不带只拿糖,蔡翔装上乐正宇画的符纸。
特案组内部已经形成了习惯,见到乐正宇回来了,他们纷纷低头去看抽屉里放着的符纸。
嗯,都还在。
乐正宇拿着『奶』糖,在桌子前站了一会儿,期间只有一个负责内勤的实习生过来红着脸要了一张符纸。
“走吧走吧!”蔡翔背着包招呼他,“他们没符纸也没事,之前那么多年什么都没有不也好好的?”
话音刚落,乐正宇明显感觉到办公室里的人那种幽怨的目光从四面八方汇聚到蔡翔身上。
蔡翔吞了一口唾沫,顶着那种如芒在背的感觉拉着乐正宇急匆匆的离开了特案组的办公室。
“你有没有什么想法?”下楼的路上,看到前前后后都没人,蔡翔忍不住心的问乐正宇。
“其实……我现在也没什么想法。”乐正宇实话实说,“首先,我们连调查的立场都没有。”
蔡翔跟着他的话点头,看起来很是赞成。
“这样,刚刚程组给了我们那个地址和联系方式,我们先过去了解一下具体的情况吧。”
“行。”蔡翔的表情还是阴沉严肃的像是要滴下水来。
死者程茗之是程广志的哥哥,程广昊的女儿,蔡翔和乐正宇开车大概不到半个时就到了程广昊的家。
程广昊不在家,她的妻子开的门。
一开门,乐正宇就觉得,这个受害者家属,程嫂,有点眼熟。
“您好。”程嫂探出半个身子,声音也是沙哑的,从面容上来看,是那种一眼就能看出来的消瘦和憔悴。
短短一周,唯一的孩子的『自杀』就已经耗尽了这个母亲的能量。
“宿主,她是那个当时和你一个病房的,那个看电视剧的姑娘的妈!”47在乐正宇的意识里大呼叫。
乐正宇不动声『色』的打量着这个可怜的女人。
“是程广志让我们过来看看的。”蔡翔举高手里的果篮,这个刚刚在楼下顺手买的果篮,可以成为他们来登门拜访的借口。
门里的女人听到是程广志的属下,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开了门。
乐正宇和蔡翔两个人轻手轻脚的进去了。
屋里装饰的很温馨。
整体『色』调以橙『色』和黄『色』为主,他们拜访的时间是下午一点,屋子里冷冷清清的,也不像是刚刚开火做饭的感觉。
程嫂迎两个人进来,让他们坐在沙发上。
而她自己就去给他们倒水。
“那个……”她端着两杯水放在茶几上,站在一边看着他们,“你们说你们是广志叫过来的人是吗?”
“对对对。”蔡翔赶紧点头,“他大概跟我们说了一下现在的情况,我们今天过来就是为了帮你的。”
“对了,大哥不在吗?”乐正宇在一边说,今天是周日,特案组那种全年无休,要休也只能几个几个休的部门就算了,程广昊在家里遭逢巨变之后,竟然也不在家。
“啊,你大哥他……”程嫂垂下眼,“他公司有一点事,现在脱不开身。”
嗯?
乐正宇眉『毛』一挑。
明明唯一的孩子都死了,身为父亲的人竟然还在公司加班?
蔡翔脸『色』也是变了又变,他张张嘴,好像是想骂,但是顾忌到眼前的女人现在脆弱的神经,还是没有骂出来。
“你没跟他谈过这件事吗?”蔡翔的语气有一种强行平静下来的僵硬和不自然,“现在死因存在疑点,你们……”
“我跟他说过……”程嫂的声音变得更,声线中还带着颤抖,“我说发生了这种事,至少,至少应该和校长那边交涉……”
“但是他说,茗茗……茗茗是『自杀』这件事是警方说的,我们再怎么去和学校纠缠,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茗茗……我命苦的女儿!”
说着说着,她捂着脸,压抑着自己的声音哭了起来。
蔡翔一看,马上明白是自己说错了话,忙不迭的把茶几上的纸抽递给程嫂。
程嫂一只手捂着脸,另一只手伸过去抽纸,肩膀一直在颤抖,“茗茗……她……她怎么会『自杀』呢?”
她继续颤抖,“我不相信她会『自杀』的……学校说她好久之前就有抑郁的倾向了……我也发现了一点的……为什么……为什么我当时装作没看见的样子呢……”
乐正宇站起来,走到她身旁,伸出手安慰的拍了拍她的肩膀,“没事的,没事的,我们现在在这里,一定会给你们一个交代。”
程嫂浑身一震,哭得更加厉害,乐正宇甚至怀疑,这么哭下去,她会因为过呼吸而昏厥过去。
“太可怜了。”47也忍不住感慨,“这白发人送黑发人,母亲送孩子离去,真的,对任何一个家庭都是沉重的打击。”
说着,它也十分不忿,“那个程广昊,他也真是的,竟然不回来陪着自己的妻子度过这最艰难的时候!还接受了孩子『自杀』的说法!她的死亡有问题!为什么不怀疑?”
“他可能比较现实。”乐正宇在意识里回答47,“孩子在学校跳楼『自杀』了,然后呢?跳楼这个确实是她的个人行为,当时可能很多人都看到了,事实摆在那里,学校那里家长也不一定就能讨得到好,究竟有没有见到校长也是一个未知数。”
“接受孩子已经死了的现实,虽然我觉得这是一种人渣行为,但是确实是有人能干出来的。”
和他意识中的说法不同,现实中,他的手轻轻的拍着程嫂的肩膀安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