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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章 误会

    匆匆数日,易如风和秋冰心结束了他们的蜜月期,也启程离开了泗汌府。一点红自然跟着易如风离开,虽然离开的时候,一点红最后还是看了秋桐一眼,只是,那也不过是一次最后的惜别而已。

    易如风这边在泗汌府过了几日。那边元瑾玄也已经回到了晟京,不过,他回到晟京也没有闲着,毕竟,他离开了晟京一段时日,很多事情虽然有人代为处理,可有些事情他总要亲自拍板。

    这日,元瑾玄刚从书香致远楼出来,远远地见到到一抹纤丽倩影驻足于鹊桥边上,对影自怜,一身的忧思。元瑾玄看了一眼,施施然走了过去,他同样看向鹊桥底下,冬日寒冷,在冬日暖阳的照耀下,桥下河水粼粼,散发几分寒气。

    看着河水中倒影出来的挺拔人影,元婉蓉这才抬起头看向元瑾玄,声音幽幽的,“大哥。”

    虽然只有两个字,却是有道不尽的忧伤和委屈。

    “二妹。”元瑾玄同样抬头看向元婉蓉,视线在元婉蓉清丽的容颜上一扫而过,却是看向稍远处,“今日,身子可好些了?”

    元婉蓉拿着帕子遮着嘴角,咳嗽几声,轻轻道,“已经没什么大碍了。”

    调回视线,元瑾玄看着眼前美丽的女子,眸中流露出几分怜惜,“待会,我让小陆子送些滋补药物到净友荷香阁。若得空,让小厨房炖着,日日服用,将养一段时日,不要留下什么病根才好。”

    元婉蓉点点头,眸中似有些湿润,“我知道。”

    元瑾玄淡淡点点头,却是道,“二妹,过两日,我要宴请一些朝中青年才俊到王府。到时候,你和霜儿两个可以将看着。”

    元婉蓉惊讶抬起头,泪珠突然就滚落了下来,“大哥,我,我不要。”

    “二妹,你也大了,很多姑娘家到你这般年纪都已经嫁人,至少也该定婚了。”元瑾玄却是对着哭成泪人的元婉蓉无动于衷,可真算的上郎心似铁,“长兄如父,长姐如母,你若是看上哪个可以直接和我说,再不然,和连儿、赵氏、刘氏说都可。”

    “大哥,为什么?”元婉蓉黯然神伤,“你知道的,我喜欢的是谁。”

    元瑾玄看了周边伺候的人一眼,几个随身内侍及侍女纷纷退了开去。

    “二妹,女儿家的名声最重要。”元瑾玄有些不悦道,“便是你身边的人,你也不应如此。须知,人言可畏!”

    “可是,大哥。”

    元瑾玄却是不让元婉蓉可是下去的,“二妹,在我心里,你和连儿,霜儿是没有差别的。”

    但是,元婉蓉心里却从来不要这样的没差别的。

    “大哥,是那个女人吗?”元婉蓉心里知道,这一切的变化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元瑾玄忽的看向西方的方向,不语。

    这才元婉蓉看来就是默认了。

    “大哥,为什么。难道,难道就因为我没有她美吗?”元婉蓉觉得,只有这个原因了,不然,为什么不下于自己姿容的赵氏这么多年来还是这般,便是,如今怀上靖元王府的唯一骨血,这地位也没有变化。唯一能够解释的是,她们这些人的容貌都不入向来眼高于顶的他靖元王爷的眼里罢了。

    元瑾玄眸中划过一丝讶然。

    不过,泪眼婆娑的元婉蓉根本不会发现这些,她脑海中满是那日她见过的那副仕女图。她自认为自己长得十分美丽,别人也都称赞她美的倾国倾城。但是,或许,倾国倾城这样的词,也只有那个不知名的女人才配得上。在美貌上,她确实输了那个女人。

    和元婉蓉分别后,元瑾玄重新反转回到了书香致远楼,这一问,才知道,原来前几日,元婉蓉来过这边。

    书香致远楼是靖元王府的内书房,却不像外书房—墨香至恒斋那么严守,书香致远楼收藏众多奇书杂书,元瑾玄是从来没有禁止元氏姐妹们过来。但是,因着,元婉连她们自己的绣楼也有小书房,所以,元氏姐妹来书香致远楼的次数倒是不多。

    元瑾玄从一个放着众多画轴的青花莲花纹海口缸中抽出一轴画,展开,里面却是一副已经成形的仕女图,画中女子瑰姿艳逸,眸若明珠,确实是容色倾城。

    “二郡主,看过这副画像?”元瑾玄问书香致远楼当值的人。

    书香致远楼当值的人看了下元瑾玄手中的画像,呆愣了下,又细细回忆了下才回答道,“二郡主那日过来过,说是要看看那副‘山月永恒’图,恰巧看到了这副画。”

    元瑾玄挥挥手,书香致远楼当值的人便退下了。

    放下画,元瑾玄再看了眼画中女子,这是他画的,但,他却不知道她是谁。但是,她既然想见她,于他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

    这女子,自然是她所说的那“手机屏保”上的女子,虽然,他也就见过一次,但是,他还是记住了。他想,或许,真的是因为其是极致的大美人,令人过目难忘,或许,是那绮丽梦境太过真实的缘故。

    想着,那梦境,元瑾玄磨了磨牙,恨不得将其人真的找出来,毁了才好。

    若说,秋桐带给他的触动,他还能把持克制;可是,梦境中的自己就太过荒诞了。

    元瑾玄想着,若真的将那女人找出来,让秋桐见不见是一回事,他誓必要好好地亲自折磨她一番的,也好让她知道,他元瑾玄不是那么好惹的。

    又看了眼画中女子明珠似的双眸,他想,对于她,他是否是因为她们的相似处,他才会如此。

    元瑾玄将画卷起,待要将其放入画筒之内,又一迟疑,随手便将其丢入火盆之内。

    不过瞬间,火舌便将那画吞没。

    书香致远楼当值的人看着,却只觉得惋惜非常。毕竟,那美人,可真的是活色生香的大美人,就是单单这么看着都让人心情大好。

    颜其云回到陵津府,心情也大好。有着上次靖元王爷的亲笔信,信陵侯便是有心开打也要手下留情,何况,这都快要过年了,也不宜见血;而且,这颜其云带回来的礼物,挺合他心的,所以,这怒气一来二去的也就消散了许多。能平平安安地愉快迎接新年,颜其云哪里能不开心。

    人这一开心,就容易得意忘形了。

    信陵侯夫人作为当家夫人,收着么子带给自己的礼物,自然是万般欢喜。谁说儿子不如女儿贴心,她是没有养育闺女儿,可是小儿子也不差闺女儿什么的。你看,这次带回来的礼物,可不就买到她心里头去了。因着高兴着,免不了就多戴这镯子,可却发现她的几个妯娌竟然各个都有镯子,差别的也就花色而已,那些妯娌还特特夸了颜其云一番,好听的话可不要太多了。

    信陵侯夫人听着,心里头又是高兴又有些酸涩,然后,再一打听,这一大家子竟然个个都有的礼物的,而且,每个人还都不重样,又看着自己手上的一对手镯,没有个几百两的,可买不下。私下一合计,这一大家子的礼物可就要价值万两之余。信陵侯夫人本以为是随着小叔子外放的秦氏的手笔,但略一想,却又觉得不对的。秦氏那人,多年的妯娌她也是了解的,不说秦氏万万不会花这般巨资买这些礼物给他们颜家一家老小,便是会,心可没有那般细,那般样样周到。况且,若是秦氏安排的,那银钱从何处得来?关键是,秦氏往年让人捎回来的也就当地土仪,撑死了几百两,而这土仪,附带着就是需要公中拿更多的银钱出来补贴他们。其实,这补贴也不是例外,这颜家子弟在外当官的,颜家自来规定,每年都会有公中出一定的银子补贴,不然,单靠那当官的俸禄,不要说人情往来,就是让他们自己一小家子过得舒适些都有些艰难。可不是秦氏,又是谁?自己儿子—其云?信陵侯夫人满心期望是家中的老太太补贴自己的幼子,可,一了解,竟然也不是。东西是自己儿子实实在在带回来的,信陵侯夫人忧心忡忡的一整日,待到夜里就将自己的担忧说给了自己的丈夫信陵侯听了。信陵侯一听,这还了得,连夜抄着棍子就找上了颜其云的院子。

    颜其云可想不到,这板子终究还是落到自己身上!

    “爹!爹!”颜其云哇哇大叫着,左躲右躲,可仍是躲不过他爹的棍棒伺候,“你怎么能打我,王爷不是信上说了吗,让你不要打我!”

    信陵侯手上动作一停,怒道,“王爷是说让我原谅了你这次私自离家的事情。可没有说让我原谅你这做下作之事的事情。”

    “什么下作事情了?”颜其云一头雾水。

    信陵侯瞪着颜其云的眼睛,手中的棍棒往地板上重重一拄,嘴边的胡子因为气着也上下翘动着,“你说,你这次买给我们的礼物的钱哪里来的?”

    颜其云愣了下,见着自己的爹又要开打,忙高声自救,“是慕大姑娘,其实这些都是慕大姑娘买的啦!”

    慕大姑娘?

    信陵侯和信陵侯夫人双双愣住,信陵侯夫人愣过后面带喜色,急切问道,“阿云,这慕姑娘喜欢你?”

    颜其云都不用想的,直接点点头,他觉得她是对他挺好的,还亲自下厨给他践行呢,满满的一桌子菜,到现在回想起来都能流口水。

    “那你也喜欢她?”话问完,信陵侯夫人觉得自己这话可就白问,不喜欢,其云怎么可能收人家的礼,以前见着其他不喜欢的姑娘,其云可不都鼻孔朝天的。信陵侯夫人又迫不及待地追问道,“这慕大姑娘哪里人?我们选着日子让媒婆上她家提亲。”

    颜其云忙摆手,摇头,窘迫道,“娘,你可别,人家已经有夫家了。”

    有夫家?嫁人了?这还了得!

    信陵侯本来快熄了火的,听到这,怒火噌地又飙了起来,他抄起棍子往颜其云屁股又是重重的一棍子。

    颜其云疼的跳了起来,继续如猴子般灵活躲闪着,信陵侯看着越发来气,边骂边追打着,“打死你这个不肖子,好好的爷们,学什么不好,学人家吃软饭的!我们颜家是少了你吃的了,还是少了你穿!有夫家的女人,你也敢去惹!打死你得了!省的丢我们颜家列祖列宗的脸面!”

    “哇!哇!哇!”颜其云忙躲到信陵侯夫人身后,不忘辩解道,“爹,你误会啦。我和慕大姑娘可不是那关系。人家,怎么的也看不上我啊!”

    什么?看不上!

    信陵侯可真的要血压飙升了。敢情,人家看不上他儿子,他儿子还追着人家不放,是吧!丢人!丢人!太他妈的丢人了!

    信陵侯夫人捏着自己的帕子抹了抹自己眼角的湿润,满心都是心疼,“阿云——阿云啊——”

    看着信陵侯气地浑身发抖,见着信陵侯夫人身体也摇摇欲坠的,颜其云也不躲了,他小心扶着信陵侯夫人,闷闷受了他爹几棍子,见着他爹也消气了,才轻声安抚道,“爹,你气消了没?没消气,你继续打,我不躲就是了。”

    “你!你!你!”见着这么的颜其云,信陵侯拿着棍子也打不下去。

    信陵侯夫人抹着眼泪,又是心疼自己的儿子,又是有些气,“阿云阿,我们这边千好万好的,你都看不上,娘以为你眼光高而已,我们继续多看看也就是了,可是,可是,你怎么,怎么就偏偏地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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