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女子的唇线,那唇色光泽夺目,似春花般绚烂迷人。
江乐乐笑着对窘迫的秋桐道,“这位姑娘,你别误会,我们看病讲究望闻问切。你今个人是化了妆了吧,这对我们大夫而言,有些看不真切而已。”
秋桐这才心安了下,随着江乐乐到江乐乐的闺房卸了妆,洗了脸,又回到江大夫那边。颜牧奇的师傅江大夫确实也是个细致的人,一般望闻问切下来,也整整的小半个时辰。
辞别了江大夫,秋桐心情却难免有些沉重。虽然江大夫未将话说的直白,可是里面的意思她也听得懂,她的这个心病必须长期治疗。
江乐乐看秋桐面色越发苍白,心底倒是有些怜悯,她安慰道,“这位姑娘,你也别担心,有病好好治疗就是。”
“谢谢江姑娘。”秋桐露出浅浅笑容,朝江乐乐道,“江姑娘,我姓慕,名字秋桐,你叫我秋桐就行了,今天谢谢你了。”
江乐乐爽朗笑道,“慕姑娘,你客气了。这本就是我们作为大夫该做的。”
秋桐看了看周围,“江姑娘,能不能借你的房间用一下?”
江乐乐有些莫名看向秋桐,秋桐忙道,“江姑娘,我没有带镜子,我想借你的梳妆镜用一下,我画个妆再出门。”
化个妆再出门?江乐乐不理解秋桐的想法,她看秋桐就是不化妆虽然脸色有些病态的苍白,但是还是肌肤白皙,五官清秀。这般清清爽爽的不是已经挺好的了。只是,再见秋桐化妆前后判若两人的样子,她觉得,自己是否有些太过邋遢了一些?
简单描了下眉,又重新画了下唇线,秋桐才随着江乐乐走到和济堂的前堂,那处颜牧奇也恰好看诊了最后一位病患正准备休息。秋桐和颜牧奇打了个招呼,便也不再多逗留。
江乐乐目送秋桐渐渐远去的背影,问身侧的颜牧奇,“师兄?这个慕姑娘哪里人啊?她看着好特别?”
“特别?”颜牧奇微微一愣,转头看向江乐乐,问道,“她,怎么特别了?”
“就是和一般人不太一样。”江乐乐想了下回答道,“具体的我也说不上来。她虽然不是我见过长得最好看的女子,但是,奇怪的,却让人印象最深刻的。譬如,她身上好似带着光一般,这一进入我们这和济堂,我们和济堂的人都齐齐看她一眼。她那般静静地坐在一边等待看诊,也没做些什么,其他的所有的人都好似沦为她的陪衬一般。”
颜牧奇对江乐乐的说法再是赞同不过了,这位慕姑娘,或者说是紫萝姑娘身上好像带着光似的,无论走在哪里都是众人的焦点。而,她能成为红遍大江南北的紫萝姑娘,凭借的自然也不是她的外貌。
“这位慕姑娘的心疾很严重吗?从来没有见过师父给哪位病人看诊过这么长时间!”
“这倒不是,”江乐乐摇摇头,有些不可理解似的,“这位慕姑娘挺奇怪的一个人,来我们这里看病,还花着妆,这有一大半时间是花在她洗脸和重新上妆上的。就是刚才,她还专门向我借用了下房间,又花了一盏茶左右的时间重新上了妆才走到这前堂的。好似不化个妆,她就走不动路,见不了人了一样,我见她就是不化妆也挺漂亮的。”
颜牧奇笑道,“这世上的人无奇不有。”
“不过,”江乐乐似有些惊奇,“这位慕姑娘上妆前和上妆后的样子可真大不一样。没有上妆前,她也挺漂亮的,清新秀丽,似淡淡飘香的梨花似的,可是,上了妆之后更加容光焕发,好似开得绚烂的芙蓉一般。”
颜牧奇觉得江乐乐形容的还真的十分贴切,回想那次在客栈见着她,她约莫是刚从床榻上起身,发髻有些松散,同样素面清净,虽然憔悴,却依然如枝头素雅梨花似的淡淡飘香。
“师兄,”江乐乐紧张盯着清雅含笑的颜牧奇,不无担心问道,“和那慕姑娘一比,我是不是显得太过邋遢?”
颜牧奇伸手宠溺摸了下江乐乐的头顶,真心道,“你这样子就很好。”
听颜牧奇这般说,江乐乐提着的心放了下来,但是,却还是道,“可是,师兄,看着这位慕姑娘,我觉得有些抬不起头来似的。像这位慕姑娘这般的女子,走到哪里所有的人都不自觉都想看一眼,再看一眼。胡掌柜方才在抓药的时候,每隔一段时间就看那位慕姑娘一次。”
颜牧奇笑道,“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优点。便是,那位慕姑娘千般好,万般好,可是,在有些人眼中,她也是路人而已。胡掌柜虽然看了那位慕姑娘好几次,约莫的,也就是觉得那位慕姑娘十分不一样,忍不住多带看几眼而已。但是,在他心底,还是胡家大嫂还有胡家的小妹才是最最重要的人。”
江乐乐这才真正展颜,她知道了颜牧奇说的意思了。就如他爹,心底从来也就只有她娘一人,便是,她娘亲只是一名目不识丁的农妇,她爹也从来爱她娘一个人。
且不说颜牧奇和江乐乐这边,秋桐出了和济堂,又整理了心情,才返回客栈,她一直坚信,好的心情有助于病情的治疗。况且,她一直也不赞同将自己负面的情绪传递给身边的人。
既然需要长期治疗,秋桐决定在这泗汌府住上一段时间。于是,第二日,她就开始物色合适房子,毕竟长期住客栈也不是那般方便的,何况客栈也算云龙混杂之地。
白莲花知道秋桐要在泗汌府住上一段时日,开心得晚上也睡不着。
刘芳儿知道秋桐要在泗汌府买房子又是讶异了一把。她私下里面和白莲花以及刘平嘀咕过,买房子又不是买件首饰,买套衣服那么简单,而且城里面的房子比乡下的房子不知道贵了多少!关键是泗汌府的府城看起来可不是一般的小县城,便是买个菜都比其他地方贵上许多。
刘平对于刘芳儿说法有着同样的担忧,他们这次一路从阮州城到泗汌府过了大大小小十几个县、城,发现同样的铜板在一个小县城可能买的到一件物品,在大的府城可就有些不够了。白莲花却觉得那一点都不算个事儿:慕姑娘想做什么都是能够做的成的!
刘平自告奋勇想去替秋桐物色房子,秋桐却道不必的。他们一行人对于这泗汌府也算是两眼一抹黑,而且,秋桐坚信自己不会的事情就找专业人士,自己不懂装懂瞎琢磨就像无头苍蝇乱转似的,费时费力不说,还不一定能够找到心仪的。
秋桐的决定刘平自然不会反对的,倒是刘芳儿私下向白莲花打听这委托伢子需要多少钱,怎么就不将这钱给他们,他们也是能够干这事的。白莲花觉得刘芳儿说法儿可真奇怪,既然刘芳儿都觉得这也不是多费力的事情,还要收慕姑娘银子?这慕姑娘这一路过来都是供他们吃喝住的。
“慕姑娘,这找伢子,是不是要花费很多钱嘞?”白莲花见着秋桐张口就问,“要不,我和刘平去问问,找找就好了。我们力气大。”
秋桐有些好笑地笑了出来,“这事可不是力气大就行了,有些事情,我们不必亲历亲为的。凡是都讲究效率。”
“可是,慕姑娘,这些我们也能自己做,给别人做要花银子,我们这几日也闲着没事干。”白莲花说到底也是心疼银子的,她从来就是很节省的姑娘。
“找对了的人,往往能够事半功倍,找了不对的人,可就事倍功半了。”见白莲花还是有些迷糊,秋桐解释得更加明白一些,“我们对这里一点都不熟悉,就算是我们是这里土生土长的人,但是我们本来就不是专门从事这一行的,找个心仪的房子或许会找得到,但是,那可能需要花费非常多的时间,精力。而,那些伢子,他们专门做这类房屋买卖租赁的行当,他们知道哪里有房子要租售,而且,我们只要将我们需要房子的条件说给他们听,他们自然会为我们找到我们想要类型的房子。他们资源多,花的时间少,精力少。时间和精力其实也是一种金钱。”
时间和精力也是一种金钱?这可是白莲花第一次听说。
委托伢子寻找房子,不过两日的功夫,秋桐就随着伢子看了几处房子,最终敲定了雾柳街那处的。那是一家姓曹人家出让的,位置不错,房子维护的也挺好,院落还算干净,就是要入住,也只要简单装修一下就可以。
曹氏看出秋桐是他们一行人中说得上话的,她带着秋桐在各个房间都走了一圈,边细致介绍着房子的大略布局,“这房子前后共五间,还有厨房,柴房,院子朝北面的,明亮的很,也很宽敞。”
“我们也是五年前买的这房子,仔细装修过,平日里我们也都小心爱护着,瞧着和新的也差不离的。”曹氏边介绍着房子,眼中流露出些许怀念和不舍,“这房子位置好的很,出了门穿过巷子就是大街,采买日常嚼用方便的很。如果不是逼不得已,我们也不会卖了这么好的房子。”
秋桐听伢子说过,这户人家着急着用钱才变卖房子,而且房子确实也挺不错,闹中取静,确实非常合适生活。秋桐随着曹氏走出屋子,回到院子中,院子中还摆放着几盆兰花,五间屋子中辟出一间用作书房,看得出来,他们是讲究的人家。
“这位大姐,这房子要多少价钱?”秋桐对这房子还是挺满意的。
“你看我们房子确实是不错的,这价格方面,”曹氏有些不确定,犹豫着,怕开出价格高了把眼前人给吓跑,又想着能卖出好的价钱,”房间中除了那些书本,还有些我们惯用的家具我们带走,其他的可以都留给你们。你看统共两千两银子,如何?”
两千两?
刘芳儿和白莲花大吃了一惊,这房子虽然真的非常好,但是,两千两银子实在有些多了去。两千两,她们就算不吃不喝的一辈子都挣不到两千两银子!
“大姐!价格方面确实有些贵了!”刘平私下里比较过几处房子,知道城里头的房子和乡下不一样,可是,城里头房子确实太吓人了,他皱着眉对曹氏还价,“能不能少一些。”
曹氏有些纠结,前面几家有意向买房子的人过来看房子都是十分的满意,只是一问道价格都退缩了。可,实际上,他们这房子在这一带卖个两千两真的不算贵,如果不是急着用钱,她也舍不得这么贱卖了。曹氏看向秋桐,商量着,“慕姑娘,你看,这房子你也看了,两千两也实在物有所值。我看你也是实在人,我最多也只能给你便宜个100两银子,你看如何?”
秋桐视线落在院中的紫藤架上,闻言收回视线,“就依照曹大姐您的价格,两千两吧。”
曹氏都愣了,以为遇到个忽悠自己的。可,秋桐却是真实这般打算的,秋桐从来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