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天的早晨,洛笙顶着两个大大的熊猫眼出了门,他和炜铭已经约好中午去找一下沐宁,下了楼,出电梯的时候,正好遇见手拎早餐回来的秦宋。
秦宋有些紧张的看了看洛笙的脸色,很不识趣的开了口:“昨晚上没睡好吗?”
洛笙皱眉,不打算接话,他原本想要带上帽子的,可是出门的时候看见漆在帽子上睡得正熟,便没有吵醒它。
“不吃早饭吗?我买了粥和牛奶,要不要带点?”秦宋继续开口。
“不了。”洛笙冷淡的回了两个字,然后径直出了电梯。
出了小区,洛笙就看见路边骑着单车的炜铭正在朝自己招手,他心底的郁气瞬间散开,小跑着走向了炜铭,“你到挺准时的,吃饭了吗?”
“你呢?吃了没?”炜铭一身帅气的运动休闲,英气的眉眼里一片朝气。
“还没。”洛笙毫不犹豫的跨上单车,伸手揽上炜铭的腰。
“那我也没有,一起去吃永和?”炜铭单腿支着地面,侧头询问着身后的洛笙。
“都行。”洛笙开口,觉得空气都清新起来了。
“那就永和吧,走嘞……”炜铭脚下用力,单车很快的飞了出去。
釜山行45号的大门口,手里拎着早餐的秦宋呆愣的站着,在他的世界里,洛笙是好看,可是那种天生生人勿近的气场让身边人总是难以靠近,而现在,那样的洛笙消失了,取而代之是一个那样耀眼而且平易近人的美好存在,他的笑容很真切,幸福感满满的样子让人沉醉,这样的洛笙是他第一次见到,心底像是开心,可更多的却是有些不平,为什么,为什么洛笙在自己面前从来不会这样?就因为说了几句醉话吗?可是!难道让大家看到一个伪装者的真面目有错吗?
秦宋眼底的悲伤愈演愈烈,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上天对自己的不公太多了,就好像上天让自己活着就是为了折磨自己一样……突然,不远处晨跑回的秦疏出现在秦宋的视线里,一瞬间,秦宋收起了那些本不该出现在自己脸上的情绪,转身,再一次向那个他自认为不属于自己的家走去。
对于炜铭的提议,沐宁利索的同意了,她答应将日记的始末全部再现一遍,但是前提就是加入对案件的调查,所以,开学的那天晚上,在沐宁将写好的日记递给炜铭时,破案两人组就顺理成章的变成了三人组。
星期二的活动课,洛笙拿着日记的复制品站在顾佑辰的宿舍门前,那精彩的门色让洛笙皱起了眉,品味的低劣让洛笙的心底再次对顾佑辰升起不好的感觉。
门开了,是一头鸡窝的乐献,他知道洛笙,可是洛笙不知道他,所以眼中有一丝的迷茫,“顾佑辰……”
“啊,辰哥,有人找。”乐献有些迷迷糊糊的,昨晚上通宵一夜,好不容易熬到下午的活动课,回宿舍就钻进了一直没去上课的顾佑辰的被窝里,顾佑辰也是一晚上没有回宿舍,刚刚才睡醒,正在卫生间里洗漱,听到乐献的叫声,探头出来,正好看见愣在门口的洛笙,顾佑辰眼睛一瞄就知道洛笙此刻心底的想法,心中好笑,也有将戏做足的心理,他大摇大摆的走出卫生间,然后将再次钻进被窝的乐献摇醒,语气温柔的开口:“宝贝儿,快,起来起来,笔记借我抄抄,一会儿有倪天的课,就算刚刚……哎,不是我说啊,宝贝儿,你体力真的不怎么样啊……”
洛笙如同被雷劈般站在原地,手里的日记啪嗒一声散落一地。
乐献一脸迷茫的看着顾佑辰,然后不耐烦的转了个身继续与周公约会去了,下一秒,顾佑辰无奈的摇摇头,然后俯下身,轻轻的在乐献的耳廓上假意吻了一下。
等顾佑辰再回头,门口处洛笙已经消失了。顾佑辰走向门口,捡起散落一地的日记复制品,眼睛里都是逗趣洛笙的欢乐,他垂下视线,看向手里的日记,不一会儿,脸色逐渐开始变得严肃。
“顾佑辰?你怎么站在这里?手里拿的什么?”敬杭抱着书,站在门口,优秀班下课后有一个统一的问答环节,所以回宿舍的时间相对于普通班而言要晚个半小时。
“敬杭,你过来。”顾佑辰转身回屋,然后坐在电脑桌旁拿起了笔。
敬杭顺手关上门,走向了顾佑辰。“是关于案件的线索吗?什么线索?”
“我敢肯定,这就是黄东东那本不开心的日记,这种叙事描述的习惯手法,我再熟悉不过了,昨晚上我在家里将黄东东的开心日记看了很多遍,其实关键的部分都被撕掉了,所以几乎没什么收获,可是这本日记却是接上了很多事情,你看这里……”顾佑辰指着日记的一小块内容,“‘你为什么不理解我?我这个样子是我自己愿意的吗?’还有这里……‘你怎么不来了,是你让我的世界里充满阳光,所以别离开我……’这后面被涂掉的字眼,很明显是一个人的名字,你仔细看,像什么字?”
“涂烂了,你能认出来啊。”敬杭揉揉眼睛。
“上下结构的字,并且认真看,下面是不是像小字,咱们往后看,‘如果连你也走了,我活下去就没什么意义了……’”顾佑辰一边念着一边开始在本子上记下‘抑郁症、社独者、自杀倾向……’
敬杭看着顾佑辰的笔记,有些好奇的开口:“你说黄东东会不会是自杀,然后……”
“不排除这种可能,不过,再往后看,这里,‘这个社会对我为什么这么不公,为什么偏偏是我?我是个……’这里再次被涂掉了,但是你看看像哪两个字?”
“我看见了,一个撇捺,一个心字底,这个很好猜,‘变态’”敬杭开口。
顾佑辰拧着眉,继续在纸上写出‘自我怀疑’四个字样。“所以黄东东很可能有某方面的问题,所以他很珍视的人离开他了,看这些内容,很明显黄东东很依赖这个人,以黄东东的性格来判断,这个人的性别很大可能是男性,而前两天我调查的时候,也听几个人说过,黄东东在华盛的存在感很小,甚至同一个班的都有几个人不知道黄东东是谁,后来有一段时间,一个男生经常会在学校门口接他,因为没有人注意,那个接黄东东的男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消失了,所以我在怀疑日记里说的这个人会不会就是那个接黄东东的男生,如果说,真的是一个人,你想啊,一个好朋友,一个同性的好朋友,一个类似哥哥的存在,在什么情况下会一下子消失呢,很有可能就是因为黄东东的这种病,什么病会让自己称自己为变态?显而易见了不是吗?”
“黄东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