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听到薛大夫说病情多严重吗,难道你要现在一路颠簸把父亲送到云川市的医院去抢救?”
“那也总比让爸在这等死的好。”这时,李杨冷冷飘来一句话。
“你难道想说是我不想救咱爸?”
这时,李杨一咬牙,目光扫过病房里的所有人,沉声道:
“今天人都到齐了,这事我就摊到台面上说了。
李诚你最近跟父亲大吵过多少次,当大家都不知道吗?
而且前两天晚上我刚好撞见你在跟父亲吵架。
你敢说父亲不是被你气倒下的!”
李诚勃然大怒,指着李杨骂道:
“别想给我泼脏水,我跟父亲是正常商量生意的事情……”
“当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惦记什么吗?”
“你不就是想要咱爸把加工厂转你手里么!”
李诚憋红了脸,咬牙切齿道:
“我只是想帮爸管理好工厂,怎么不瞧瞧你呢,你偷偷把农机出租涨价,被爸骂的狗血淋头忘了,你敢当着大家面说你在外面欠了多少钱吗!”
“我他妈债早就还完了!李城你还有脸……”
突然,李瑶近乎崩溃般的大叫一声,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都这个时候了,你们还要打自己那点算盘吗!”
李瑶两眼通红的瞪着两个亲哥哥。
这时,梁沐走到李瑶身旁,低声道:
李瑶一怔,使劲点了点头,恳求道:
“小沐,你想想办法。”
梁沐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拍了拍李瑶的后背,来到病床边开始给李父号脉。
看见这一幕,众人一愣。
尤其是那老大夫薛保荃脸色一沉,问道:
李瑶抹了抹眼角的泪水,说道:
“薛大夫,梁沐也是中医。”
“我知道他爸是中医,可他能行吗?”
“逸林堂现在就是梁沐坐堂,除了梁叔叔外,我还从没见过医术能跟梁沐比的大夫。”李瑶说道。
可此话一出,薛保荃脸上有些挂不住了。
“你该不会想说,这小伙子医术比我还高?”
“小瑶你怎么能这样说话,薛大夫为了咱爸也是尽心尽力,这小子怎么可能比得过薛大夫。”
薛保荃在大榕县也算是本地有名的老中医了,李瑶小时候也在他那看过病。
但是在逸林堂跟着梁父学医那么久,李瑶也清楚这薛保荃没多大本事。
要是早知道父亲身体状况开始不好,她一定会想办法把父亲接到逸林堂来瞧瞧。
想到这李瑶感到深深的自责。
“你们管这叫没救了?”
就在这时,梁沐淡淡吐出一句话。
众人目光瞬间唰唰聚焦在了梁沐身上。
李瑶又惊又喜,连忙喊道:
“还好咱回来的及时,不然真出大事咯。”
“那拜托你了小沐!”李瑶激动道。
薛保荃气的直吹胡子,上前道:
“年纪轻轻什么大话都敢乱说,这病你能救的了?”
梁沐不以为然道:“怎么,这有什么难的?”
薛保荃恼道:“真有意思,你要怎么救,说来听听!”
梁沐说着直接掏出随身携带的一套针具。
“是的,老先生大限远未到,你们就放一万个心吧。”
经过刚才把脉,梁沐发现李润山脉搏已经十分微弱,还有脑血管梗塞症状、以及部分脏器的衰竭状况,不容乐观。
但是梁沐已经有过治疗中风的实操经验,而脏器衰竭对如今的他来说,也有应对之策。
总体上,抢救回来的把握在八成之上。
而梁沐之所以话说的这么晚,只是为了让李瑶能一时心安一些。
薛保荃这时望向众人道:
“你们不会真相信这小子说的话吧,老先生的病情你们也看到了,怎么可能用针灸治好,太可笑了!”
就在这时,李瑶突然一字一顿吐出三个字:
让李瑶没想到的是,看着不对付的两个哥哥这时却突然达成了默契。
“小瑶,还是算了吧,薛大夫都没办法,你让他乱来什么。”
“咱爸都快不行了,这种时候还折腾他怎么能行?”
“不能让你们这么干的。”
李瑶忍无可忍,气急道:
“你们两个够了,我对梁沐有信心!
他如果说有的救,那就一定有希望!”
“不管怎么说,我作为长子不能由着你任性,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相信这个小子。
但是就说,他如果白忙活瞎折腾,父亲还是没挺下去怎么办?”
梁沐此时在认真做针灸的准备,听见他们的对话虽然表面没作声,但是心里只想冷笑。
这可真是两个“大孝子”,宁可放着亲爹慢慢等死,也不愿让他一试。
而让梁沐没想到的,李瑶望着这两个亲哥哥,一咬牙道:
“如果梁沐不能救爸,我自愿放弃家里财产继承权!”
“小瑶,你不会是认真的吧?”
“家里人都在,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李瑶冷冷盯着这两个亲哥,心中早已失望透顶,冷冷道:
“没错,就是我说的,绝不反悔!”
梁沐的母亲已经去世三年,所以父亲一去世,直接继承人就是他们兄妹三人。
如果李瑶放弃了分财产,那他哥俩岂不占了超级大便宜。
“要么,就试一试?”李杨小声说道。
“让他试试吧,既然小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李诚忙道。
终于,兄弟二人不再阻拦。
而在李瑶心中,已经难以将这两人看作自己的亲兄长。
随后,李瑶让大部分家人都离开卧室,只留下他们三兄妹以及薛大夫四人在场。
梁沐稍稍运气,取出一根银针,摸准李润山头顶穴位,没有丝毫迟疑的迅速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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