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小丫头葬在山洞里，孤烧的是山林，是她离世的地方，烧的是噩梦！”白落笙小心翼翼地抚摸着木雕，似笑非笑地回答。

    贺兰芝走到白落笙身边，靠近才能够真正仔细地看一看那个木雕，木雕的腰间有一圈红线，不知道是画上去的，还是木头本身长着的，样貌雕刻得栩栩如生，仿佛就是用模子倒刻出来的，十年前的事情，那个人却似乎知道了十年后白落笙的模样。

    不对！贺兰芝死死地盯着木像，上一次看见它是将近三年前的事情，白落笙登位不久，还不像现在一样处处是王者的威严，那时的木像……

    “这……这木像会变？”贺兰芝有些惊讶，却见到白落笙坦然地点了点头，“这木像的确会随着人的样貌改变。”

    “陛下真的那么放不下吗？”贺兰芝大胆地搂住了白落笙，白落笙却挣开了他的手臂，“是孤错了……”

    白落笙起身，将贺兰芝端来的醒酒茶一饮而尽，转身走入内室。

    贺兰芝愣愣地站在原地，他是什么意思，他是觉得错在以自己为替身，还是错在以为一个替身可以冲淡一切？

    浑浑噩噩地走在夜幕下的皇宫，贺兰芝不知不觉走到了碧桐苑，想到和自己一样可怜的卫郦，贺兰芝忍不住想进去看看。

    “贵妃娘娘请留步。”尽忠职守的侍卫拦住了贺兰芝，贺兰芝抬眼冷冷一瞥，“为何拦着本宫？”

    “陛下吩咐禁足卫姑娘……”

    “只是禁足，并没有说不能探视，本宫身为贵妃，代掌六宫事宜，你也敢拦？”

    “卑职……”侍卫顿时语塞，一般来说，禁足都是直接按切断与外界一切联系来办，可是白落笙又的确没有严令禁止他人进入，其他宫妃吓唬吓唬也就走了，可是贺兰芝不同，卫郦出现之前白落笙唯一让着的人，在宫中即使和白落笙赌着气也依旧屹立不倒，谁敢得罪？

    “让本宫进去，出了事推到本宫身上。”

    侍卫无可奈何地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心里却暗自腹诽，就算都推出去，该受罚还是受罚。

    房间里有点暗，黑暗中能听见卫郦低低的呼吸声，扑鼻而来是薄荷清爽的味道，贺兰芝知道卫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