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若烽适时阻止秦落暴殄天物的动作:“秦师叔,这是鲛绡,东海龙族的贡品,不适合……”。
鲛绡珍贵,为东海鲛人所织,轻如蝉翼,水火不沾,流光溢彩,制成的法衣颇得女子喜欢。
鲛绡一般不出现在内陆地带,想是太微峰那位龙族的师叔留下的。
这位秦师叔的性格随和,谦逊低调。
“师叔若不嫌弃,可用此物。”沈若烽拿出一个剑袋,剑身部分是用灵兽皮制成,剑柄用布与绳连成,可将其系起,还有绑带,可负在背后。
只是,这剑袋正是他曾经用过的。
问剑宗弟子爱剑,弟子间有个不能言说的传统,新得的剑总是喜欢拿出来炫耀一段时间,金丹之前,一般少有炼制本命剑的,又加上年轻气盛喜欢出风头,所以筑基期那段时间,人人都喜欢收集剑与剑鞘。
将剑负在身后,同门之间暗暗攀比谁的剑更好,这也导致各种款式的剑袋也在门中盛行。
秦落将太微剑背上之后,感觉确实没有那么扎眼了。
领取了宗门服饰竹剑与相应物件后,沈若烽将人带去随膳堂。
此时正是新入门弟子们的晚餐时间,沈若烽是若字辈大师兄,论修为,是要被在坐的弟子们尊称一身师叔的。
如今带着一名少女出现在膳堂吃饭,那少女穿着的还不是普通的弟子服饰,众人一阵好奇这少女是谁,能得师叔如此款待,只是迫于金丹修士的气势,不敢多有打扰。
在一众弟子们偷瞄的目光中,两人倒是心安理得的吃着饭。
沈若烽是习惯这些目光,秦落则是无所谓。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吃饱了再说,已经许久没有好好的吃过一顿热饭了,而且这里的饭菜味道一绝。
“阿落姐!”秦云在看到人时高兴的喊了出来,再见众人望过来的样子,颇有些不好意想,连忙快步朝秦落跑了过去。
一声高呼透过人群传来,秦落一听,觉得很是熟悉,这声音……是秦云。
“秦云。”
秦落看到穿着一身宗门服饰的少年,头发用玉簪挽成一个发髻,整洁正派,脸蛋虽然还是不好看,却也比之前好上了许多。
半天不见,少年似乎沉稳了不少。
才说少年沉稳,就见人扑到她怀中,头靠在她的肩膀处,语气哽咽。
“阿落姐,别离开我,我会乖乖的。”想到幻境里的景象,秦云鼻头一酸,眼泪都要落下来了
秦云在心中默默的想着,阿落姐一直在的,从小到大,从秦家村到问剑宗,她都在,以后也会一直在。
秦落拍拍秦云的后背,还是个孩子呢,半天不见就要哭鼻子了。
问他是不是受了什么委屈,只说没有,师尊师兄们对他都好。
一时间,秦落问什么他答什么,倒是像亲密无间的姐弟。
秦云身后跟着一名手拿折扇的少年,看起来十七八岁。
长的那叫一个风流倜傥,一双桃花眼对着看过来的女弟子眨呀眨,慢悠悠的将两人的饭菜拿了过来。
见到沈若烽,略微惊讶,随后又恢复了那吊儿郎当的样子,调笑道:“师兄也在呀,这位也是今天新入门的师妹吗?”
沈若烽淡淡的看了眼那少年,少年是若字辈里最小的,姓叶,名临鹤,道号若飏,才金丹初期,没进问剑宗前是个富家公子,修炼百年,浪荡子的性子还是改不过来。
若烽正色道:“这位是太微峰玉珩尊者的亲传弟子,秦落师叔。”
叶若飏身子一僵,师叔?太微峰?
斜眼看了眼少女,见正细心的嘱咐秦小师弟吃饭,应该没有听到他的话吧!
同为亲传弟子,辈分怎么就这么大呢。
叶若飏一杨手中纸扇,向秦落抛了个眉眼:“秦师叔安好,弟子叶若飏,与小师弟同属凌剑锋,在虚箨尊者门下修行。”
秦落与秦云同时抬头看向他,被四只眼睛愣愣的看着,叶若飏有一瞬间的尴尬,三人静默。
最终,还是秦云开口,打破这分尴尬:“师兄,你眼睛是不是有点问题。”
叶若飏:“……”
叶若飏被秦云这一打岔,满脸春风的劲,犹如遭遇****。
想他长相也是门内数一数二,性情洒脱,在外面哪个女子不喜欢他,怎在门中就无人欣赏,这新来的师叔也是如此。
叶若飏心生一计,眉头上扬,嘴角含笑。
高声道:“师弟啊,你今日才入门,正好天将要黑,师兄带你去逛逛夜市,那一块我熟。”
“夜市?晚上也有集市?”秦云好奇,他们家那边可没有夜市,连赶集也只是每月的初一十五才会去,倒是听说在年节的日子里,都城的晚上会灯火通明,很是繁华。
叶若飏哥俩好的勾住秦云的脖子,轻声道:“带上你的阿落姐姐一起去。”
秦落也看了过来,没想到仙门还挺与时俱进的,居然还有夜市这一说法。
见两人用同样好奇的目光看着他,叶若飏很是得意,女孩子都喜欢逛街买东西的。
将扇子一收,道:“当然,那可是我们问剑宗的特色,离的也近,就在论剑台那边。”
沈若烽扶额浅笑,都是门中弟子自发组织的,卖的都是一些寻常之物,赚些灵石罢了。
怎么在若飏口中就变成宗门特色了。
……
吃过晚饭之后,一行四人顺着正阳广场玩论剑台的方向走。
此时天色昏暗,微弱灯光照映着这一条通往论剑台的长路,长路是一座巨型石桥,约有两公里。
石桥上有不少人,两侧摆放着各种各样的东西,大部分都是秦落两人没有见过的,有丹药,符纸,武器,等等一些修仙之人用的东西,还有一些玉质的首饰,日用品之类的,比现代的夜市更是繁华不少。
一行人走走停停,逛了近一炷香的时间,秦落忽然看到熟悉的书本。
有些好奇道:“这里还有话本子吗?”
指着一个堆满书本的摊位,最上面的一本书的封面画着一位身着墨衣红发的男子,搂着一个身着红色纱衣的女子,画面露骨而暧昧。
沈若烽秉持着为师叔介绍的准者,照着旁边的一行字念道:
“我的魔君大人……”
还没念完便念不下去了,顿觉羞耻。
叶若飏在旁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随后又变成哈哈大笑,直到被沈若烽冷眼一瞪,才直觉的用手封住嘴,眼里戏谑的笑意怎么都挡不住。
这等艳情绯色之物,被若烽师兄一本正经的念出口,感觉莫名的反差。
那摊主靠在一把竹制的藤椅上,手中拿着一本书遮住脸,听到笑声才拿开挡脸的书,一张普普通通的老人形象出现在众人的面前,那老伯下巴上还有一颗绿豆大小的黑痣,让他看起来更显精明。
沈若烽见到这张脸表情一凝,便想要快步离开,却被那老伯一把拉住袖子:“哎呀哎呀,不知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