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下？哪里？”她目光在乔肆俊美的脸上流转，悄悄去抢他手里的矿泉水瓶，“亲都亲了，水给我。”

    乔肆抬手环在她腰间，另一只手压着她的后背。

    陆沉清失去平衡，两只手狼狈地在床上支撑一小段距离。

    乔肆微微往上仰头，同她冰冷的唇角合在一起。

    陆沉清力气仿佛被抽去，软绵绵躺在乔肆的身上。

    她不经意间的臣服，燃起他内心的占有欲。

    他想要品尝得更多。

    更多的她。

    天旋地转间，陆沉清晕晕乎乎躺在床上。

    她微张的唇，送出呼吸间甜腻而温热的花香。他将她的气息夺走些许，仿佛是更进一步的试探。

    陆沉清闭上眼，眼前并不是黑暗。

    她好像看见从前。

    从前很多次的亲吻，在各种各样的场合。

    台下掌声雷动，他们在台后缠绵。

    桌上经纪人责问，他保证不敢再犯，桌下悄悄拉她的手。等经纪人离开片刻，他就将她在沙发上扑倒。

    从前，于她而言，只要躲进他的怀里，她就可以逃避一切。即使是世界，也可以置之不理。

    可现在。

    乔肆的试探引得她唇上一阵细密的痒，她在颤抖间忽然感受到剧烈的恐惧。

    陆沉清从回忆抽身而出，落脚于现实，没有一刻犹豫地推开乔肆。

    混乱的喘息间，陆沉清抓着被子将全身裹紧，在被子里忍不住地发抖。

    说不清原因。

    她恐惧更进一步的占有，明明三年前她不这样。

    明明，几天之前也不至于如此。

    陆沉清将脑袋埋进被子，仿佛坠入深海。

    她叹了一口气。

    在心里告诫自己一遍又一遍：陆沉清，这样不行。

    你会伤害到他的。

    乔肆被她推开得突然，半晌，一句话也没说出来。

    原来，他自私地更进一步和贪恋获取，只会令她反感害怕。

    他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失望，又觉得抱歉。

    陆沉清对于自己的行为，害怕伤害到他，心虚地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犹犹豫豫地去捉乔肆的手腕。

    她指尖在他手腕旁若即若离，食指触及他的皮肤时又猛地缩回去。

    “不用勉强。”乔肆声音冷静。

    对于她的反应，他竟然没有责怪她，也没有将怒火发泄到她身上。

    相反，他居然在向她道歉。

    “你不用想办法安慰我，是我逾矩。对不起，你生我气也是应该的。”

    “在你没有给我答案之前，我不会再这样对你。我向你保证！”

    “阿清，是我不好，你……你不要怕我，也不要对我反感。”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陆沉清长眉紧缩，极力忍受着身体的反感不适。

    恶心感和恐惧感像是深渊里张开的血盆大口，只等她落下。

    可他的话那么真诚又小心翼翼，仿佛在她漆黑的夜里燃起了一盏灯。

    陆沉清靠自己的意识，坚定地向他伸手，牢牢握住他的手。

    她声音有些虚弱，每个字说得很慢，但都很清楚，语气尤其温柔：

    “不怪你。”

    “还有，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