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子心里乱成一锅粥，“雅风姐姐……”

    “没时间了，书贤哥继续待在眠花馆，不知道还要承受些什么非人的磨难，所以……”

    说着令狐雅风突然跪在溪子面前，“求求你了，溪子，算我拜托你了，救救我的哥哥，求求你……”

    躲在静室门外的朱允炆听到了两人的对话，他神情复杂，眼里闪烁，矛盾纠结的样子藏也藏不住。

    溪子连忙蹲下，扶起令狐雅风，“姐姐你赶紧起来，你怎么可以给我下跪呢！”

    令狐雅风忽然抓住溪子的衣领，有些不受控制，“你们一起走吧……在我再次伤害你之前，跟着我哥能走多远就走多远，你们俩人，一起幸福地过日子吧。父母已经不在了，作为亲妹妹，我同意你们在一起，所以远走高飞吧。”

    门外的朱允炆站不住了，靠在门边，心口像是被火煎熬，像是被冰封冻，他不自觉地眼泪颗颗滑落。

    …………

    眠花馆中，范离殷已经离开，胡姨娘跟令狐书贤对坐在书房。

    “告诉我，告诉我这不是事实……告诉我，是我听错了……”

    胡姨娘面露难色，“书贤啊……”

    令狐书贤捡起地上打碎的酒瓶碎片，拿起一块放在脖子附近，胡姨娘大惊失色。

    “若真是那样，我不如去死，死了一了百了！”令狐书贤将碎片抵在脖子上。

    “你干什么！冷静一点！”胡姨娘也慌了。

    “让我被他辱骂，成为他的玩物还不够，如今居然要我净身当太监……我令狐家就我一个独子，这么做简直愧对祖宗，蒙受这样的奇耻大辱，你觉得我还能活得下去吗？”令狐书贤悲痛欲绝地嘶吼。

    “啪！”

    胡姨娘一个耳光打过去，“你冷静一点，你以为死掉一个你这样卑贱的龟奴，谁会为你掉一滴眼泪吗，不要痴心妄想了，这个世上比你更凄惨，死得更残忍的人，多不胜数！再跟你说一次，你的死改变不了任何事情，不要懦弱做无谓的牺牲，怎么也要坚持活到最后，明白吗？”

    令狐书贤拿着碎片的手，不停颤抖，脸涨得通红。

    …………

    将军府里，朱允炆正在检阅锦衣卫的日常操练情况。

    痕月在队伍里帮助锦衣卫纠正姿势，小白也混在锦衣卫里操练着，手里的长枪不小心掉到朱允炆脚边。

    “不好意思，殿下……”小白跑到朱允炆脚边捡起长枪。

    朱允炆一直发愣，神情恍惚，眼神涣散，痕月听到动静也望向朱允炆的方向，“殿下，殿下……”

    朱允炆仿佛魂不附体，隐隐不停叹气，他抬眼随意说道，“今日大家操练不错，就到这里……”

    走到花园湖边的凉亭，朱允炆一眼看见坐在里面溪子的背影。

    他调整了一下表情，朝她走过去，已经走到她身后，溪子毫无察觉。

    “所以……要走吗？”朱允炆坐到溪子身边，突然出声。

    溪子缓缓回头看着朱允炆，神情严肃又苦恼。

    “你会听从令狐小姐的拜托，跟着令狐书贤远走高飞吗？”朱允炆再次开口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