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数学字体
陈煜说道：“陛下，臣研究巧物即可，无需前往军队。”
朱厚熜摇头道：“真不知你是如何想的，你都说了经济需要武力保障。
但你研究的巧物享有盛誉，现在已经暴露在有心人眼中，没人保护可不行。
若是有个三长两短，就得不偿失了。”
陈煜沉思片刻，心中嘀咕道：自己可是得罪了不少人，上次可是有被暗杀的先例，确实要做防备。
想到这里，陈煜缓缓点头道：“谢陛下恩赐。”
“嗯，你想通就好。”朱厚熜点头，笑道：“说起这件事，我带你去看看朕继承的营团。”
“好。”
……
一个时辰后，两人乘着座驾来到一处营地附近。
陈煜坐在龙辇一侧，远远的就能听到“砰砰砰”的响声。
闻声，朱厚熜也是望去，他掀开门帘，道：“你应该听到了声音，这就是火铳和火枪发出来的声音。”
“嗯，想来也是。”陈煜点头。
不一会儿，朱厚熜来到营地门口。
此时，营地周围站满了人，带头的正是武定侯和六名将领。
六名将领中还有一个熟面孔，是来自安陆的武将军。
“吾皇万岁万岁万岁。”
武定侯和将军纷纷恭迎朱厚熜。
朱厚熜在前，陈煜在后，走出龙辇。
“平身！”
武定侯抬头，忽然看到陈煜也跟在朱厚熜身边，他心中并没有感觉到意外，便微微颔首向陈煜打招呼。
陈煜含笑回应。
旁边的几位将领，除了武将军，都有些诧异陈煜来到军营。
“营团的战力恢复的如何了？”朱厚熜开口问道。
武定侯抱拳道：“回陛下，正在迅速恢复中，不过三个营团兵力几乎丧失战力，武器更是无法支持长时间作战。”
朱厚熜皱眉，沉默片刻，最终叹了口气，道：“好，朕知道了。
武定侯留下，其余将领都下去继续操练士兵，务必每一名士兵都是精锐。”
“是。”
等将领离开，武定侯上前笑道：“陛下，今日怎么有心思来军营。”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朕需要知道自己手中有多少力量可用。”朱厚熜目前对武定侯很放心，所以说出了自己的真实意图。
武定侯点头，道：“陛下圣明。如此，一些宵小之辈怕是很难出头。”
朱厚熜知道武定侯说的是朝堂上的文官，笑了笑，并没有言语回话。
这时，陈煜问道：“武定侯，之前你说三个营团丧失了兵力？这是为何？”
朱厚熜其实略有耳闻，但是并不会知道详情。
武定侯对陈煜解释道：“这件事还需要从土木堡说起，当时明英宗第四次北伐时，在土木堡败于瓦剌，三大营几乎全军覆没。
随后便建立的营团，但是近几十年以来，营团并未恢复往日的荣光。
现在想要恢复，任重道远。”
虽然陈煜只是听到了寥寥几句话，但从全军覆没这四个字来看，能想象到当时两军交战时的惨状。
朱厚熜缓缓点头，道：“想要恢复荣光就要有个目标，从此刻起三大营团恢复明英宗之前的称谓。”
“陛下说的是五千军、三千营、神机营？”武定侯诧异的问道。
朱厚熜颔首。
“是，臣领命。”武定侯抱拳。
朱厚熜说道：“走吧，看看神机营现在恢复到了何种程度？”
“是，陛下请。”
三人来到“神机营”。
武定侯边走边介绍道：“神机营分为三部分，分别是步兵、骑兵、炮兵。
步兵3600人，全配火器；骑兵1000人；炮兵400人，使用重炮及大连珠炮；共计官兵5000人。”
朱厚熜认真听着，等武定侯说完，他问道：“现在士兵和火器配备齐全吗？”
“齐是齐了，但是有些火器年久失修，已经无法正常使用。”武定侯略有尴尬，继续道：“火炮也是此理。”
朱厚熜皱眉，质问道：“无法正常使用不就是没齐吗？
郭爱卿，关于神机营的事情可不能随意敷衍。”
“是，臣随后便派人立刻制作新的火器。”武定侯连忙说道。
陈煜疑惑，在一旁问道：“武定侯，火器年久失修，现在还有工匠能做出火器吗？”
武定侯迟疑，看了一眼朱厚熜，还是说道：“当然，就是做一件火器消耗的银子甚大，所以一般很少补充。
士兵也是采用交叉式相互试火器。”
陈煜哦了一声，缓缓点头。
朱厚熜也是聪明人，道：“银子的事情武定侯无需担心，朕会想办法解决。”
“是。”
说话间，几人来到实验火器的地方。
原本还热火朝天的声音戛然而止，全部向朱厚熜单膝跪地，迎接皇帝。
朱厚熜让士兵起身，扭头对陈煜道：“陈爱卿，你试验一下火器，看看这火器有没有可以改变的地方？”
陈煜点头，武定侯唤来一名将军，让其准备两把质量良好的火铳。
不一会儿，火铳就来到陈煜手中。
这火铳整体为直柄，喷口的地方是三个孔，看上去非常简陋。
武定侯在一旁介绍道：“这是三眼火铳，一共可以发射三次。
使用时需要在铳管内添加火药，之后装填钢球或者铸铁块、碎铁砂等，这样喷发而出杀伤力范围广。”
陈煜诧异，这说法怎么和散弹枪一样？
武定侯并未说完，继续说道：“每个小孔都添加的火引，使用时点燃引线，引爆装填火药将弹丸发射出去，三个铳管可轮番射击。”
朱厚熜打量着手中的三眼火铳，问道：“听说这个射程不是很远？”
武定侯点头道：“是的，陛下。
三眼火铳只能对周边的敌人造成威胁，敌人靠着火铳越近，受到的伤害也越大。”
闻言，朱厚熜扭头看向陈煜，问道：“陈爱卿觉得如何，有没有办法增加三眼火铳的射程？”
陈煜掂量了一下手中的火铳，道：“臣先试验一下威力如何，随后在想办法。”
这时，武定侯上前道：“陈大人，为了保护人的安全，三眼火铳还需要安装柄座，这样也方便控制。”
武定侯笑了笑，再次招来一名士兵，道：“把安全柄座装上，并演示一遍如何使用火铳。”
“是，侯爷。”
陈煜看着士兵安装柄座，并在火铳中加火药和引线。
他心中暗自摇头，道：这填装的太慢了，就算是神机营的精锐，若是时间都浪费在填装弹药上，肯定无法打胜仗。
若是敌人明白了三眼火铳的缺点，只需要派一队骑行兵进行急攻，神机营肯定会被破。
随着引线被点燃，士兵把火铳口指向了一处空地。
再此期间，武定侯微微站在朱厚熜一侧，这是为了保护新皇，以防不测。
“砰砰砰！”
三枪连出，声音非常的大，可射程确实非常的近，让陈煜看的很不理想。
陈煜明白装填的步骤，开始上前装填火药和弹珠。
弹珠是钢铁制品，质量不错，但是比钦天监做的轴承钢珠要略逊一筹。
“怎么样？”朱厚熜问道。
陈煜摇头，道：“虽然可以发射三次，但是装填太慢了。”
“那怎么改进？”
陈煜沉思片刻，来回打量三眼火铳，道：“很难，只能从新设计出一款新的火铳，改变整体的构架，不必然无法改进。”
“哦？陈爱卿这是有了想法？”朱厚熜兴趣大增道。
陈煜摇头，道：“就这短短时间，哪里能有想法！”
朱厚熜一脸失望，他还以为陈煜见到火铳后就会想到解决办法。
说道这里，陈煜扭头对武定侯道：“图纸呢？”
武定侯道：“哦，图纸被秘密保存着，若是陈大人想看，我派人取来！”
“好。”陈煜颔首。
不一会儿，陈煜手中就多了几张的图纸。
认真翻阅了几张，很快就出现新的图纸，看着像火炮。
陈煜诧异，问道：“这些是火炮的图纸吗？”
“对，神机营目前主要运用两种火器，一种就是火铳，另一种就是火炮。”武定侯点头。
陈煜说道：“陛下，我们去看看火炮如何？”
“嗯，可以。”朱厚熜颔首。
很快几人来到管理火炮的营地。
刚刚靠近就听到帐篷里传来反驳声。
闻声，武定侯笑道：“火炮营就是这样，为了算出炮弹精准的落地点，经常会有将领争论。”
朱厚熜看向帐篷，满意的颔首，道：“嗯，随朕进去看看。”
三人走进帐篷。
里面的五六名将领齐齐看向门口。
这几名将领年龄有大有小，最大不超过三十五。
且，他们并不是刚才在营地门口迎接朱厚熜的人，而是隶属于“神机营”辖下的小头目。
可他们的身份并不一般，基本都来自于京中的权贵子弟。
此时，这些将领见到一少年面容清秀，身穿龙袍，他们心中一惊，连忙下跪抱拳。
“陛下。”
朱厚熜打量着帐篷，看着帐篷中放置着笔墨纸砚，而且还有沙盘图，图纸也是落了很高。
他好奇的问道：“嗯，你等在讨论什么？”
“回陛下，正在计算炮弹的轨迹和落点。”其中一名将领说道。
“哦，怎么计算的？”朱厚熜露出感兴趣的表情。
“陛下，请看。”将领上前指着沙盘上的火炮模型道：“火炮根据炮口上下的不同，在加上火药的用量，就能大致算出炮弹的落点。”
嗯？
陈煜轻咦了一声，好奇的问道：“具体方法是怎么算出的？”
屋中的人全部看向陈煜，因为是跟着皇帝来的，知道身份必然不同凡响，所以一名将领很客气的说道：“这位大人，抱歉，如何计算得出属于机密，无法奉告。”
朱厚熜笑了笑，说道：“说吧，朕也想听听！”
得到皇帝的命令，几位将领松了口气。
一年轻将领语气轻松道：“此方法来自于西域那边，和我们是截然不同的人，他们来到我大明朝留下了珍贵的计算方法。”
“对，陛下。”另一人点头，连忙拿起书桌上的纸张说道：“这就是西域人留下来的计算法，很是奇特，也很实用，目前也只有我们皇家才有。”
朱厚熜颔首，接过纸张认真看了起来。
只是片刻，朱厚熜摇头，很多字符他都看不懂。
就算一旁有人解释，朱厚熜还是一知半解，因为计算时首先要记住对方的符号，这才能一步步往下走。
陈煜也在一旁听着，越听越面露古怪，这东西非常耳熟，让他想起了上数学课的课堂。
朱厚熜摇头，把纸张递给了陈煜，道：“陈爱卿，你也看看吧。”
“好。”陈煜点头。
陈煜打量这计算图纸，终于确定这就是数学，只不过字符都是古老的蝌蚪文，并不是简化的1、2、3……
陈煜也不懂这蝌蚪文般的数学字体，抬头问道：“能否给我说说这几个字符的含义？”
“哦哦，当然可以。”
一将领点头，连忙上前给陈煜指点迷津。
陈煜边听边点头，渐渐的掌握。
陈煜故作沉吟道：“其实，我在一本古书上见过这种计算方法，并不属于大明的朝代。而且对方好像改变了计算字体，看上去简洁明了。”
“哦？”
帐篷中的人纷纷好奇，望向了陈煜。
陈煜说道：“晷表你们应该听说过，也有人见过，那里面有十二个数字，和现在的蝌蚪文字体殊途同归。”
“原来如此。”一年轻将领恍然大悟，说道：“怪不得我在家中看到晷表时，感觉那些数字非常眼熟，原来出自这里。”
可有人质疑道：“可这种机密的计算方法基本都在皇室流传，怎么可能在民间碰到。”
“这计算方法并不是大明独有的，早在唐朝就出现，而且后面经历的元朝，在民间流传一些孤本也不算稀奇的事情。”有将领摇头反驳。
陈煜笑了笑，道：“我也不清楚这东西出自哪里，但是我对这门计算方法很感兴趣，不知道能否和你们一起计算一下，顺便学习学习。”
“哦，这倒是可以，我没有意见。”帮衬陈煜的将领点头，扭头对同僚说道：“你们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