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查那辆奥迪车啊,110指挥中心半个小时前接到群众举报,说是在这个养殖场内发现了一辆来历不明的奥迪车。”
曾柔见叶飞立在面前,戒心顿减,手中的七七式手枪跟着入套,一双谨慎的眼睛却在少妇王佩的身上不住的扫来扫去。
周林和刘远则迅速冲入养殖场内,一人小心翼翼地在进门右手边的几间房屋内搜寻了一番,另一人则摸到大门左侧那排冻库房去看情况了。
云鹏的老婆王佩知道冻库外那辆披着破毡布的奥迪车来路不正,脸色瞬间就变得苍白起来。
曾柔将目光收回时,又诧异地问叶飞道。
叶飞眼指面包车,呵呵道,“来找一个人,估计你一会儿也要找他的麻烦。”
忽然,刘远掀开了破毡布,发现了那辆还没来得及装上套牌的奥迪车。
车内的向鹏听得这声音,瞬间面如死灰,一颗小心肝更吓得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
“赶紧查查它的发动机号!”
随着破毡布被全部揭下,曾柔眼前一亮,箭步冲到了奥迪车小白面前。
刘远二话不说,打开引擎盖和手机电筒就查起了发动机号码。
闻讯而来的周林在钻进驾驶室寻找机动车行驶证,驾驶证,还不及刘远报出发动机号,这小子就从副驾驶的车屉里翻出行驶证兴奋地叫道,“曾队,徐明丽的驾驶证和行驶证都在这里,这车就是她的!”
“谁把车开到这里来的?”
曾柔闻言,立即摸出亮铮铮的手铐面向王佩。
“我——我——”王佩吓得打了一个哆嗦,半天都从嘴里吐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叶飞浅笑着指了指面包车内道,“这还用说吗,肯定是云鹏那小子开来的!我刚才就说了,你肯定也要找他麻烦!”
曾柔冷眉一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面包车前,可当她就要从车内揪人下来时,却发现中排座和后排座同时坐了两个陌生之人。
郑超的眼睛很快指向身边的云鹏,云鹏慌忙埋下头,完全不敢正视曾柔那双充满怒意的眼睛。
曾柔左腿跨进面包车里,右手已经揪住了云鹏胸前的衣领,云鹏却稳坐钓鱼台,一时还有些不知所措。
郑超挡在云鹏面前,将求助的目光望向叶飞道,“老大,这——”
“既然曾警官他们要人,咱们就先给他们吧!”
想起河滩的那起恶性凶杀案,叶飞心中顿时充满了疑惑:难道卢亚军和徐明丽二人是被云鹏一伙给杀害的?
“怎么,你们还不想放人?”
曾柔看出郑超想与自己为难,顿时又斜眼剜了他一眼。
郑超感受到这股寒意后,慌忙侧了侧身道,“我们哪敢阻碍曾警官办事啊?!”
“那我就谢谢你们了!”曾柔冷冷一笑,再次用力将云鹏往下拖道,“你给我下来!”
“警官,这车是我男人从外面的乡村公路上捡来的,不是偷来的,也不是抢来的啊,求你们别抓他!”
王佩见曾柔拖出云鹏时,“啪”地一声就给他戴上了手铐,这个苦命的女人瞬间就不淡定了。
“警官,那车确实是我捡来的。”
这时,云鹏也竭力为自己辩白。
曾柔却压根儿就不相信,冷笑一声就道,“捡来的?为什么其他人没捡到,偏偏就你捡到了?”
“那可能——可能是因为我起来得早的原因吧?”
“狡辩!”曾柔瞪了云鹏一眼,又沉声喝道,“说,死者的手机和钱财都到哪里去了?”
“警官,这车真是我捡来的,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啊!”
听到“死者”二字,云鹏顿时又心慌意乱了,凭他行走社会多年的直觉判断,这车的主人已经遇害了,不然警察也不会来找自己的麻烦了。
“我靠,敢情你还杀了人啊?”
刚刚下车看热闹的郑超一声感叹后,又问叶飞道,“老大,究竟是怎么回事?”
“你和卓力前几天寄身的河滩处发现了两具尸体,其中一具男尸被肢解了,另一具女尸被奸杀了,那辆汽车就是女尸生前所开的。”
叶飞眼指夜色下的小白,言简意赅地解释道。
郑超顿时又望着云鹏惊叹道,“我靠,没想到这小子还是个杀人犯啊?”
“云鹏,你杀人了?你让我们母子俩以后怎么活啊?”
少妇王佩听得这话,冲上前就煽了云鹏一个耳光;在她强大手劲的带动下,她背后婴孩的奶瓶也掉落在地。
“哇”地一声,那婴孩就嚎啕大哭了起来。
“你小子不是跟他一伙的么?莫非你也杀了人?”
这时,肖文揪着江枫的衣领,将这小子也从面包车上拖了下来。
江枫连连摆手,一脸惊恐地叫道,“我没有杀人,我就放火烧了那老太太的房子。”
“哼,你们以为我们找不到证据是不是?”
曾柔一声冷哼,瞪着云鹏,指着那辆白色的奥迪又道,“看见了吗,那辆车就是第一证据!死者的行驶证和驾驶证都在车里,你想赖也赖不掉!”
“警官,我真没有杀人,那车真是我捡来的啊!”
云鹏继续哭着脸解释,周林撇了这小子一眼就道,“云鹏,原来是你啊?还认得我么?娘的,读初中的时候就没少偷我的钢笔吧?没想到你还贼心不改?现在还干起了杀人的勾当?”
“周林,你——你也不相信我?虽然我以前家里穷,确实偷了你三支钢笔,可后来我都改邪归正,没有干偷鸡摸狗的事了啊!”
想起昨晚还在为这小子的生命担忧那一幕,此时的云鹏就感到一阵心寒。
周林冷哼一声就道,“事实就摆着面前,容不得你抵赖!”
“刘远,周林,你们赶紧勘察一下车内,看看还有没有其他线索,我马上向聂队长报告。”
曾柔一声吩咐后,刚刚还揪住云鹏的一手就伸向裤兜去了;云鹏趁机用力将这妞身子一顶,再一个箭步冲进了五米开外的那个鱼池内。
众人只听得“扑通”一声,就见暗夜之中冒出一片雪白的水花。
曾柔一怒,拔出手枪就准备朝鱼池内射击,少妇王佩慌忙上前挡住枪口道,“警官,别开枪——”
曾柔扬起一手就要去推王佩,叶飞也懒得理他们,转过身就朝百米开外那块不断响着流水声的鱼池跑去了。
此时,靠近大门口的这片鱼塘已经风平浪静,周林和刘远站在鱼池边,瞪大了眼睛还有些不知所措。
郑超也鼓着个二筒似的眼睛盯着鱼池道,“那小子该不会潜水逃跑了吧?”
“这个池塘是流水池塘吧?”
肖文将鱼塘进水口瞟了一眼后,似乎也想清楚了叶飞为什么要朝不远处的鱼塘出水口跑去,原来这几口鱼塘的水都是流动性的,它们从上游河岸的沟渠引入,最终从西北角的那个鱼池出口流入百米开外的燕儿河内。
叶飞正是察觉到了这一点,所以才跑到鱼塘的出水口去找云鹏了;可是,在出水口等了半个小时,最终也没发现那小子的踪迹。
这时叶飞就有些纳闷了:难道这小子没憋住气,死在鱼塘里了?要知道他跳水前手上还戴着手铐啊,这玩意儿也不利于他潜水或是游动啊。
“怎么办,要不要组织人打捞?”
看到叶飞一筹莫展的样子,曾柔也有些着急了;比二人更加着急的还有少妇王佩,她背着孩子站在凄凉的冷风中,望着平静的鱼池就寻思着:云鹏这个天杀的难道真的杀人了吗?他这一跑,我们母子俩以后可怎么过啊?哎,只能怪自己当初瞎了眼,才会嫁给他啊!
novel九一。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