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群也不多言,只揣好电话,走到吧台边,打开下面的一个保险柜,从里面取出一张VIP银行金卡道,“大忠,帮我照顾好淼淼,如果我和你嫂子有什么意外,你就带着这张卡,还有淼淼去一个没人认识你们的地方。对了,卡的密码是淼淼和你嫂子的生日。”
“大哥,你,你这是要去哪儿啊?”
感觉到牛群是在交代遗言了一般,牛大忠瞬间也不能淡定了;那帮先前招呼而来的小混子们,则还叼着烟站在茶馆外等着二人给他们发辛苦费。
“我感冒了,有些头疼——老二,去小芳那里要几百块茶钱,先把外面那帮兄弟打发走。”
牛群边说边往茶馆外走。
牛大忠追出去还想打破砂锅问到底,那帮小混子却将他团团围住了,原来牛群出来的时候就告诉他们找这位二哥要钱了。
叶飞跟着聂兵,很快到了爆炸现场。
只将现场的惨烈情形扫了一眼,这小子便得出结论道,“很显然,这是人为的爆炸案,而不是因为户主打火做饭,不小心将煤气罐引爆的。”
聂兵点点头,又撇了撇道,“可惜案发地四周都没有监控,不然我们现在就能获取凶手的影像图,从而查出他的身份。”
“要想查出现场的行凶者,其实也不难。”叶飞眼望四处,很有信心地说道。
“此话怎讲?难道你有线索?”一直留在现场的曾柔紧盯这叶飞,又娓娓而道,“死者的社会关系并不复杂,而且根据邻居反映,他们二人待人热情友善,所以可以排除是仇人作案的可能。”
“一楼和三楼都没有被翻动的痕迹,而且屋内的一些贵重物品,甚至包括茶几里的两万现金也还原封不动,说明凶手的动机也不可能是谋财害命。”根据现场的勘验报告,聂兵又井条不紊地分析了起来。
“更不可能是情杀!凶手就是有预谋的杀人,然后想嫁祸给我,从而挑起牛群与我的事端,达到他借刀杀人的目的。”叶飞点点头,又走进厨房,问随后跟来的聂兵和曾柔道,“你们注意到没有,死者的厨房内是安装了天然气管子的。”
聂兵迅速将厨房的炤台和卫生间的热水器检查了一番后,使劲地点了点头。
“既然都用上天然气了,为什么他们家里还会有液化气罐子?”曾柔很快提出了疑问。
聂兵猜测道,“难道是没安装天然气之前留下的?”
“不,用过的液化气罐子不足以将二楼炸成现在这个样子!我敢肯定,这是一个新的,而且装有大量液化气的罐子。”
“这么说来,这个罐子还是被凶手带到现场的?”曾柔又问。
叶飞点点头,“十之八九是这样的了,所以根据液化气罐子这个线索,按图索骥来寻找凶手,最终应该能够获取到他的影像资料。”
“好主意!那就马上查这个液化气罐子!”
聂兵一甩响指,立即又对下属做了详细安排。
叶飞则除了牛海平家的房子,围着四处又转了一圈,此刻他最想寻找到的是附近的天网探头,因为根据这些先进的设备,他也能够找出凶手的蛛丝马迹。
牛群出了杨姐麻将馆后,迅速钻进了他的黑色奥迪车里。握着方向盘,轰着油门,这老小子回想起的竟是电话里那个歹人恶毒的言语,以及杨红菊的佳容笑貌。这妞十八岁就跟了自己,如今已有十五个年头了,这十五年中,两人无论是生活还是事业上都经历了不少风雨,然而她却始终支持着他,并为了老牛家这个大家庭默默地操劳着;眼看着就要跟着自己享享清福了,没想到在这个节骨眼上,却出了这一档子破事出来。
此刻,牛群真是很不当初啊——
“哎,当初如果听她的话,就踏踏实实地开个小茶馆,现在也不至于让她遭这份罪啊!”
“抓小菊那个王八蛋究竟是谁?开始是他冒充叶飞给自己打的电话吗?他究竟想让自己怎样?”
怀着一系列的疑问,牛群将奥迪车开到了三江码头。
车头都没有摆正,这小子就急急关了车门,飞速地朝壹号渔港跑去了。
所谓的壹号渔港,不过是一艘观光用的游船,平日里没生意的时候,都在三江码头停靠;一旦到了节假日,它就载上游客,驶到江心去了。
“三哥,老牛来了,确实是他一个人,没有尾巴!”
就在牛群“蹬蹬蹬”地跑上壹号渔港时,早就候在暗处的一个马仔立即摸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出去。
“知道了,盯紧点儿!”
叫三哥的男子回了这一句话后,又一脸愤恨地看了一眼面前的杨红菊道,“妈的,你那个死男人竟敢搞我的女人;一会儿等他到了这里,老子就当着他的面把你搞了,让他也尝尝这种乱箭穿心的滋味。”
杨红菊不住摇头流泪,嘴里更是想大叫出声,可惜她的嘴巴却被臭麻布给堵上了。
这个时候,牛群也通过杨红菊的手机打来了电话,只听这小子劈头盖脸就问,“妈的,老子已经到了壹号渔港了,你特么在哪里?我老婆在哪里?”
“别急,你马上就能见到她了!来一号码头吧,记住了,还是你一个人来,更不能报警,否则后果很严重的,呵呵呵。”
一声怪笑后,这个叫三哥的男人又挂断了电话。
牛群一阵气急败坏,却拿这小子没有一点儿办法,只得三步并作两步跳下渔船,风驰电掣地朝一号码头赶去。
一刻钟后,一道漫天的飞尘在一号码头的原17号集装箱附近扬起,随着“嘎吱”一声急响,奥迪车又在这个荒废而杂乱的码头上停了下来。
此时天色渐暗,码头上冷风阵阵。
牛群惶惶不安地望了望不远处奔流的江水,又望了望左手边那片齐腰深的杂草道,“杂种,老子已经到码头上了,你特么怎么还不出来?难道你要一直当缩头乌龟吗?”
“兄弟们,那条老牛又在外面嚎叫了,咱们还是出去了吧!”
随着三哥一声令下,那片草堆里忽然响起一阵汽车的轰鸣声,接着,两辆黑色轿车,三辆灰色的面包车鱼贯而出,紧紧地将牛群的奥迪车给包围了起来。
“是你,沈老三?我草泥马的!”
看到打电话的男子从黑色的丰田车里走出,牛群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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