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飞快速将此人瞄了两眼,发现这小子身高大概只有一米六五左右,身材瘦削,穿着很随意,背着一个灰色的牛仔背包。
“小子,你是从第五车厢过来的吧?”
当叶飞将一双冷峻的目光投到瘦黑青年身上时,这家伙的目光竟是一阵闪烁,而且他很快还将头埋下了,一定是心理有鬼吧?!于是,叶飞箭步走到这小子身边,猛地拍了一下他肩膀诈问道。
“我——我是哪个车厢的关你屁事,你管得着吗?”
瘦黑青年冷不丁地打了一个哆嗦,身子跟着退后了两步,他这副慌乱的神情与其他即将下车的乘客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也就让叶飞产生了更加强烈的怀疑:难道刚才那个孕妇是这小子男扮女装出来的?对了,他的身高和那孕妇的身高竟是大相径庭!
孤狼也察觉到了异样,迅速奔到了瘦黑青年身后。
“这位先森,请出示一下您的车票。”
美女乘务员也从对讲机里听到了杨乘警的呼叫声,她也知道了叶飞和孤狼是来帮助那位老大娘找寻丢失的钱财的,所以很热情地配合起了二人的行动。
“哼,出示就出示,有什么大不了的!”
瘦黑青年定了定神后,这才从牛仔裤包里掏出了一张皱巴巴的车票。
“您是第六车厢的?怎么走到第八车厢来了?”
美女乘务员拿着车票很快发现了异样,于是又道,“麻烦把您的身份证也拿出来我看一下。”
“你又不是警察,你凭什么看我的身份证?我没带!”
瘦黑青年立即凶巴巴地回应了美女乘务员一句。
“坐动车不带身份证?”
“这人肯定有问题吧!”
旁边的几名乘客闻言,立即七嘴八舌的议论开了。
瘦黑青年见叶飞又投来了一道犀利的目光,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哆嗦后,便佯装摸了一下自己身上的几个口袋,接着就一脸吃惊的大叫道,“哎呀——不好了,我的身份证不见了,怪了,我刚才上车的时候明明是把他放在裤兜里的啊!”
说罢,这小子特意将两个裤包翻了个底朝天。
叶飞不由得冷声笑道,“可能在你的背包里吧?要不我们帮你一起找一下?”
“不可能,我清楚的记得我是把它放在裤包里的,不可能放在背包里!”
瘦黑青年说这话的时候,故意将后背往一旁的车门边贴去,他这么做,无非是不想让人来翻他的背包。
怎奈孤狼却不给他这样的机会,只见这小子将手一伸一拽,很快就从瘦黑青年的后背上扯下了那个鼓鼓的牛仔背包。
“你要干嘛?抢劫啊——”
瘦黑青年心中显然有鬼,所以在与孤狼争执的过程中就耍起了无赖;本以为他的尖叫声能博得身边几人的同情,没想到却没有一个人站出来帮他说话。
孤狼很快将背包的拉链拉开,一件大号的女士连衣裙外加一个长发的头套竟在背包内显露了出来。
孤狼很快将头套拿出来大声质问瘦黑青年。
瘦黑青年顿时一阵无语,脸却红得跟猴子屁股似的。
“这——这是我在江阳买的假发套子。”
沉吟片刻,瘦黑青年才结结巴巴地从嘴里吐了一句话出来。
“啊——他刚才扮成孕妇了?”
“别说,他这么瘦扮个女人的话,还真没人看得出来!”
一旁的乘客闻言又开始议论纷纷。
瘦黑青年则厉声狡辩道,“谁扮孕妇了?胡说八道!”
“我想起来了,你刚才去五车厢的卫生间时,就是穿的这双白色的旅游鞋!”这时,叶飞指着瘦黑青年脚上的鞋子又故意使了一个诈。
没想到这小子不知是计,竟脱口骂道,“放屁,我明明已经换了鞋子扔卫生间了。”
“哎呀——这么说你承认自己是坐在第五车厢的那个孕妇了?”孤狼边搜背包内另外的物品,边大声惊叫起来。
瘦黑青年这才意识到上当了,慌忙又拿着那张皱巴巴的车票道,“谁说我是第五车厢的了,我明明是第六车厢的!”
“第六车厢很松动,先森,你为什么不在第六车厢下车,反而要跑到这里来下车呢?而且,你这张车票上的终点站也是中海啊!”美女服务员看着那车票也提出了质疑。
瘦黑青年又是一阵结结巴巴,“我——我刚才尿急,可是那边的厕所有人,然后跑到第七车,也有人,我就只好跑到第八车来了哦!”
话音刚落,孤狼又从背包里拿出一个黄色的抱枕问瘦黑青年。
“这当然是枕头呀,大惊小怪的!”
瘦黑青年看到那个抱枕竟是一阵惊慌,为了不让人察觉到他的异样,他赶紧将头埋下来掩饰他那慌张的神情。
“呵呵,这可不是一般的枕头啊!”
孤狼掂了掂那抱枕的份量就感觉到里面有名堂。
“把拉链拉开,看看里面究竟装的是什么?”
叶飞脸色一沉,已经做好了缉拿瘦黑青年的准备。
“好咧!”孤狼一声坏笑就开始摆弄起手中的抱枕。
瘦黑青年见阴谋就要败露,慌忙转身伸手去抢孤狼手中的抱枕。
眼疾手快的叶飞早已使出一招大擒拿手将这小子揪住,孤狼这时也找到了抱枕的拉链。
随着拉链的拉开,一扎捆得整齐的红色老人头也露出了冰山一角;当孤狼将其一一取出后,现场的乘客数了一下,正好五扎,五万块!
“你现在还有什么话说?”
这时,美女乘务员拿起对讲机向杨乘警报告了这边的情况。
瘦黑青年还想狡辩,“那——那钱是我打工挣来的啊!你们想干什么?光天化日之下还想抢劫啊?”
“抢你妹!给老子老实点儿!”
叶飞一声怒骂,竟咔擦一声,硬生生地掰断了瘦黑青年的胳膊,这小子一疼,顿时就在车厢里哀嚎了起来。
本以为这哭声能引得众人的同情,没想到众乘客却拍着手向叶飞和孤狼致意,“干得好兄弟!”
“打死这个可恶的贼娃子!”
看来,这一车的许多乘客也听说了第五车的老大娘被偷了五万块钱的事,不然他们也不可能表现得如此的义愤填膺了。
杨乘警闻讯后,也拎着那个眼镜男到了第八车厢,原来车上的警务室就设在这个车厢一角。
面对铁的证据,瘦黑青年只得如实地交代了他扮成孕妇,然后联合起那个眼镜男一起在车上偷钱的事情。
叶飞盯着眼镜男就道,“你偷了那五万块后,把它放在什么地方的?”
“就放在我左手的衣袖子里。”
“从你佯装晕倒偷钱再到你起身离开7B座,不过短短的一分钟时间,你却连贯地完成了这一系列的动作,不得不说,你小子的手脚不是一般的快啊!”
叶飞闻言竟是一阵感叹。
孤狼又问,“既然已经偷了钱,你咋没将老大娘的钱全给偷了?”
“时间来不及了,再说多了也容易露出破绽,只好忍痛割爱。”
“好你个忍痛割爱,你知不知道那笔钱是老太太给她孙子治病的钱?”杨乘警听得这话,差点儿没一巴掌煽到这小子脸上。
老大娘和老头子听说他们的钱被追回来了,便在乘务员的带领下,急匆匆地到了乘警室。
当两人从杨乘警那里接回被偷的五万块时,竟扑通一声给他跪下了。
杨乘警慌忙将两人扶起,指着身边的叶飞和孤狼道,“大叔,大妈,你们最应该感谢的是这两位同志,如果没有他们,我们还很难找回这笔钱啊!”
“小土豆,赶紧给两位恩公磕头!”
老大娘闻言,带着小男孩又要朝两人跪下,叶飞慌忙将其拦住,一脸关切地问道,“大妈,小土豆是不是得了尿毒症?你们上省城就是给他看这病的吧?”
众人一听这话脸色皆变。
老大娘和老头子更是以一副不可思议的眼神望着叶飞,那样子仿佛在说:你是怎么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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