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那一张娇柔的脸庞,林浩宇的一颗心忽然生疼起来,他下意识的将璎珞的身影加在血蝴蝶的身上。
尽管,他知道不是同一个人。
那一颗心,却揪了起来,这样的伤势,是经历了多少非人的折磨……
血蝴蝶浑身猛烈抽搐,张口喷出一股黑血,沾满林浩宇一身,他并未在意,伸手抹掉血污。
随后,一只大手贴在她的后背上,一股精纯的血气快速的涌入到血蝴蝶的体内,疏通筋脉。
他快速的下针,一根根硫针没入九大穴位,刺入体内,在精神力的引导下,分毫不差,同时共振。
这样的治疗,会带来极致的痛楚,饶是血蝴蝶都昏死过去,身体的反应却依旧发作,娇躯剧颤。
银牙紧咬,似乎在承受着极致的痛楚!
林浩宇体内的血垢再次发作,那封锁的穴位被疯狂的冲击,几乎已经控制不住,张口一股鲜血喷出。
但他丝毫不在意,这是解毒的关键时刻,一旦他停手,将会前功尽弃。
为了生命,更是为了记忆中的那一道身影!他不愿将遗憾再一次留在这一世,他拼尽全力,在所不惜。
林浩宇咬碎一口长白山老山参,顿时滚滚血气激**,继续疯狂冲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九枚铜针同时飞射而出,落入针盒中,旋即血蝴蝶缓缓苏醒过来,睁开了朦胧的双眼。
第一眼,她看到了一丝模糊的景象,如同做梦一般。紧跟着,她便感觉到身躯之上有一丝冰凉。
心中一惊,血蝴蝶陡然暴起,反手便是一拳轰出。
正在输入血气的林浩宇猝不及防,更何况此刻早已虚弱不堪的他根本无法躲避,直接被砸中。
“砰!”的一声,肥胖的身躯弹飞开来,撞碎了一张板凳。他眼前一阵阵的昏沉,抬头看了一眼血蝴蝶,露出一丝笑意:“你,你醒来了……”
话音未落,便是一股鲜血喷出,面色更加惨白。
血蝴蝶抓住衣架上的一件男士衬衫裹住曼妙的身躯,旋即秀眉微皱,盯着林浩宇,露出了一丝迟疑。
“我,我真的活着……”
惊疑之余,她的目光扫在林浩宇手中的铜针,瞬间脸色冷酷下来,沉声问道:“你为何要救我?”
她分明是要击杀林浩宇,可到头来,却被对方拼死救命!甚至,她看到了林浩宇眼底的一股关心。
这是她二十年来从未有过的感觉,是一种近乎亲人的关切,让她那冰凉淡漠的心忽然涌动出了一丝感动。
但很快,她便撕裂了情绪,对于一个杀手来说,当你感动之时,便是弱点出现之时,她不允许自己有任何弱点!
杀手,必须要冷漠无情,一心杀戮!
“你不用担心,红舞娘死了……”林浩宇艰难的开口说道,他的忍耐几乎到了极限,濒临崩溃。
血蝴蝶心中狂跳,目光如电,惊道:“你杀的?”
林浩宇并未回应,反而挤出了一丝笑容,说道:“你体内的剧毒刚刚化解,身体还孱弱,需要休息。”
血蝴蝶心中宛若地震一般,她的剧毒化解了?这怎么可能呢?那红舞娘的指虎刺刀上可是涂抹着黄金阁无人能解的森蚺血毒!
这是从黄金森蚺体内提炼出来的基因毒液,只要划破了肌肤,毒素会在短短三秒中发作,中者必死无疑。
她默默的上下打量了一眼林浩宇,心中掀起了一片惊涛骇浪,眼前这个胖子的手段,超乎想象。
击毙红舞娘,化解森蚺血毒,匪夷所思!
“我要杀你,去拿悬赏,你还来救我,就不怕我恩将仇报么?”迟疑片刻,血蝴蝶忽然冷声说道。
“你如果要动手,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但是我相信你不会!”林浩宇坚定的说道,目光直勾勾的看着她。
血蝴蝶莫名的心中一颤,这一道目光,宛若看穿了她一般,让她浑身都不自在,当即翻身取出一柄匕首,抵在林浩宇的咽喉:“我是杀手!就算是你救了我,就以为我能放过你么?杀了你,我可以带走一千万赏金。有这么一笔钱,我想干嘛不行?”
“我接受了二十年训练,杀人就是我的目标,你信任一个杀手,不觉得很搞笑么?我是不会讲人情的!”
血蝴蝶几乎都要吐血了,她冷笑一声,手中匕首挑起了林浩宇的下巴,怒喝道:“谁给你的信心,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你!”
林浩宇眼睛都不眨的说道:“你和她一样,我了解她,也了解你,这些冷漠都是你的伪装,掩盖不了你的心!你身上的伤疤我看见了,是那吃人的生活遮掩了你清澈的眼眸,但我相信,你的心不染尘埃。”
血蝴蝶不由得大笑起来,上气不接下气:“你居然跟一个杀手讲人性,简直可笑至极,临死之前,你还有什么遗言?”
“我想知道,你的真名叫什么?”林浩宇忽然问道。
血蝴蝶的笑声戛然而止,脸上瞬间冷酷下来,她的真名,整整二十年都曾提起了,她所拥有的只有一个代号。
锋利的匕首在林浩宇的肩膀上留下了一道血痕,血蝴蝶冷漠的说道:“你这是在挑战我的耐心!”
“这一次,我放过你,我们两清了。下一次,不要成为我的目标,否则我会毫不留情的一枪打爆你的脑袋!”
“你,就是我的悬赏金!”
留下一句冷哼,血蝴蝶打开隔间大门,快速冲入到夜色中,消失之前,她扭头看了一眼南山诊所,心乱如麻。
优柔寡断,这绝非是她的本性,但今天却始终无法痛下杀手。
只是因为自己被救了么?
但为何刚才面对林浩宇,会有一种心痛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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