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了,这死胖子一定是发疯了!”
“奇耻大辱啊,打死这混蛋,他太过分了,简直岂有此理啊……”
四周不少学生和医生都冲了过来,将林浩宇围在中间,一副誓不罢休的模样,这让张馨月的俏脸阵阵惨白。
她最担心的便是这种情况出现,可偏偏担心什么就来什么,这个林浩宇太不让她省心了,阵阵无力感席卷而来。
宴会台上,几名老专家也是面色无比难看,其中一人对着话筒大声喊道:“来人啊,把他架出去!”
就在一片吵杂的时候,一名医生忽然站起身来,眼中闪烁着一丝激动,连忙说道:“大家都不要冲动,既然这次是交流会,那么有不同的意见自然可以表达。诸位不妨听下他的见解,是否有道理?”
“白冲喜,你这是干嘛?这可是徐老的寿宴,你竟敢纵容那死胖子在这大放厥词,这是天大的不敬!”
刚才开口之人正是白冲喜,他冷冷的扫了一眼众人,平静的说道:“何为交流?自然是平等的对话,每个人都有权利提出自己的疑问,讲述自己的见解,这才是严谨,才是最大的尊重!”
见状,秦风骨大师微微一笑说道:“好了,都不要吵了,在座的诸位都是咱们南山城医学界的翘楚和明日之星,就听听这位小兄弟的见解。如果他能提出质疑,这自然是好事一桩,但如果他是故意闹事,老夫绝不姑息……”
话音未落,林浩宇便冷哼一声,直接开口打断:“我想说的见解就是,在座的诸位都是垃圾!”
就连秦风骨大师的脸色都是骤变,这简直太羞辱人了,诚心闹事么这不是?
“那位戴眼镜的老家伙,对,说的就是你,刚才你提到了九针论,敢问何为五恶,何为五劳?”
“敢问九针焉生,何因而有名?”
林浩宇冷哼一声,目光如电,死死的盯着他说道:“还有,我且问你,以针应九之数,当奈何?”
“我,我……”那名老医生顿时慌了,面色涨红,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
林浩宇一针见血的说道:“你一个西医,在这装什么大尾巴狼,还研究皇帝内经,我呸!翻了两天书,就能倚老卖老了?”
“胡说!老夫对于皇帝内经深有研究,岂能是你这混蛋恶意揣测的……”那名老医生顿时便暴怒了。
林浩宇冷笑一声,问道:“那敢问,刚才我所说的,出自哪一卷?”
老医生面色一沉,目光扫在演讲稿上,快速的翻看了一眼,傲然说道:“《灵枢:九针论》!”
“五劳自然是指,肝恶风,心恶热,肺恶寒,肾恶燥以及脾恶湿!至于五劳,久视伤血,久卧伤气,久坐伤肉,久立伤骨,久行伤筋……”
“这么一点浅显的道理,老夫自然懂得,而你却偏偏在这里质疑老夫,我要你给我道歉,立即道歉!”
当即,下方便有不少老医生的学生义愤填膺的喊道:“死胖子,给我老师道歉,你懂不懂啊!”
“他就是故意找茬的,打出去,给老师正名!”
“师者,传道受业解惑,从古至今,都是至高无上的荣耀,可现在有人羞辱我们的老师,这绝对不能容忍!”
面对激愤的学生,林浩宇却只是微微一笑说道:“既然您熟读皇帝内经,那好,我且问你。内伤于忧怒,气血下逆,九阳行颠,脏气焚腐,这句话出自哪里,当如何去解读?”
老医生一听,手忙脚乱便开始翻看,他清晰的记得刚才提到过这句话,似乎有点印象,却无法对上号。
众目睽睽下,他急的脸色涨红,额头的汗水都冒出来了,一目十行的在演讲稿上搜寻,试图找到答案。
“死胖子,你有什么资格考验我的老师,这点东西他老人家能不懂么?”一名学生大声的喊道。
“不错,老夫之材,何须你来考验,这点东西难不倒我。不还是灵枢中的一段话么?”老医生冷哼道。
林浩宇冷笑一声,目光扫向秦风骨大师,问道:“大师,您怎么看?”
秦风骨眉头微皱,不过还是沉声说道:“老夫不曾听闻过这段话,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并非是出自黄帝内经。”
“你听过就怪了,这是我瞎编的一句话,那么敢问这位名医,你真懂黄帝内经么?”林浩宇冷冷的说道。
“我,我……”老医生满脸发烫,火辣辣的疼。
“你是不懂装懂,你旁边发言的那位则是胡乱抄袭拼凑,至于上一位发言者,更是整章抄袭,还自作聪明的修改了其中七个字……”
“唯一还能拿出手的就是秦风骨了,虽然也借鉴了不少老医书上的东西,但好歹增加了一点自己的观念。”
“所以我建议,这个交流会就改名成为剽窃会吧!”
林浩宇的声音并不大,但是却如同重锤狠狠的轰击在所有人的耳膜中,一个个面色通红,尴尬万分。
“你放肆,本人的演讲没有抄袭,小子你不能以偏概全,在这胡言乱语……”当即便有一位中年医生冷哼道。
林浩宇眉毛一挑,淡淡的问道:“你说的是西医,我本来懒得搭理你,但是你偏要自己撞枪口。”
“阿亚帕涅科语编纂的千年行医论,第四章,第三段的五脏详解,跟你所讲的有何区别呢?”
“你以为整个联邦懂得这种语言的人不过百人,就可以随意的归为己有么?谁给你的勇气?”
此话一出,那名中年医生顿时低下了头,脸色涨红。
霎那间,全场一片死寂。
林浩宇的目光环顾了四周一眼,冷笑道:“徐老特地将寿宴的时间挤出来,举办这个交流会,目的在于振兴南山城的医学界,而不是抄袭比拼大赛!你们如果有自己独到见解,尽管探讨。”
“但如果要没有,那便闭嘴,没人把你们当哑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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