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生们闹矛盾的事情,确实把学校的领导们惊到了,平常邵校长主要主抓校园整体建设,校风方面较少过问,但眼下问题严重了,他不得抓紧整治,但面对这么狗血的事情,他们也很头疼,一方面不能把学生们的逆反情绪给激发出来,一方面又要处理整治,这很难。商量来去,最后的办法就是让低学级忙起来,让那些受到影响的女生根本没有时间去搭理那些部分毕业男生的邀约。
于是,校园的课业突然变重了,作业增多,实践操作增多,学校组织的课外活动增多,尤其像闫果搞的这种兴趣班,本来只是她个人的实验,现在学校认为这种实验效果非常好,所有要求带专业课的老师都开始开设各种各样的兴趣班,所有的学生必须要报两至三个兴趣班,每个兴趣班要求每周至少两次活动。
同时加强了进出校园的管理,所有进出的一律登记,同时保安加强了校园巡逻,那处可以跳墙的洼地第二天就被推倒重整了,不留一处死角。
这样一来,全校的老师就被搞得叫苦不迭,以前下完课,没事就溜之大吉,做自己的事情去了,眼下这样一搞,他们的休息时间就被大副压缩了。
最气人的是,始作俑者的闫果老师,马上就要被学校派到英国去公派进修一年了。
大家忙起来了,她倒是溜了。
这哪能忍,于是打闫果小报告的开始增多起来了,说闲话的也不少,还有一些人讽刺她眼光不行,居然看中了一个要学历没学历,要钱没钱的孟荣,真是鲜花插在牛粪上。
这对孟荣还是造成了一定的压力。
倒是学校方面,尤其是邵校长对告状说小话这件事情非常不能容忍,公开在学校会议上批判了这种倾向,甚至说出谁要说闲话站出来和闫老师拼实力这种话。
这谁敢拼啊?闫果是年轻,不一定有他们那么丰富的处事经验,但要论起专业知识,尤其是英语水平,谁敢拼?这事也就慢慢淡化了,即使有人背地里说些怪话,但也不敢端出台面了。
闫果自己也很生气,觉得人心复杂难测,这件事情又不是她主动争取的,是学校公派的,说这些闲话怪话又有什么意思呢?但是她性格本身就好强,既然有人说不配,那就更要去了,说什么也要去,不去岂不是遂了小人的心思吗?
为了这件事情,邵校长还专门找闫果单独谈话。
“闫老师,这次去英国地修,我的本意是让你代表我们学校,不要给我们中国人丢脸,据说那里还会有一些交换课程,要求你去那里给英国学生上上课,如果我派一个英语水平不好,专业理论知识不佳的人去,那简直是就辱国格,所以我第一时间就想到了你。没想到这些人还是不识趣,给你找了一些麻烦,这件事情,你不要往心里去。”邵校长是一个素有雄心的人,心气极高,能让他给闫果这么细心解释,非常难得了。
闫果对于这一点还是清楚的,她点点头,“没什么,邵校长,都是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情,不影响什么,放心,我不会给学校丢人的。只不过,我也有一点疑惑,学校里有一些老师,像李薇老师、宋文修老师这些人英语水平不错,专业能力也不错,怎么不派他们去呢?不是质疑您,我就是有点不解。他们来学校的时间也不短了,对于这样的机会肯定比我更珍惜。”
“你以为我不想吗?”邵校长没好气地道,“他们什么情况我比你清楚,不是不想优先考虑他们,以后还有机会,还轮得到他们,但是这头一炮,只有你去我才放心,更重要的是……”
他顿了一下,才说道,“还有一点我没有多说,这次去英国进修,对方会提供一些资助,但是我了解过当地物价,这点资助,就算再加上学校的补贴,也未必能让他们在那边宽裕,这个实在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我明白了,你是觉得我们家还有点钱,供得起我那边的花销呗。”闫果恍然大悟,敢情是邵校长对她家里的条件也很看好,想想也是,如果换作那几位老师,家底没有闫家雄厚,去那边难免拮据,紧巴巴地过日子,万一有个什么事,还支楞不起来。
邵校长对于这点也不避讳,“正是如此,你去呢,我相信你们家里不会让你饿着的,开销什么的,不在话下,这些年中国发展了,也别让外国人看我们中国人的笑话。另外,你去那边打个前站,了解一下实际情况,将来回来其他老师也有一个心理准备。”
邵校长这份苦心,还不能对外说。总不能说闫果家里有钱所以派她去吧?那还不炸了锅,但他思虑周详,不得不说,所挑选对象极为合理。
他说得对,闫家肯定不会看着自己宝贝女儿受苦的,外公更加不会。
“我懂了,我去趟地雷呗,回来有什么雷我会如实汇报的。”
“不是让你趟地雷,你是见过世面的,我相信你肯定处理事情也会更加得心应手。”邵校长有些尴尬地解释。
“邵校长您放心,不用多说,我有数的。”
“那就好,去那里,你一定要多加注意安全,西方世界各种稀奇古怪的事情也挺多,平常你要多加小心提防,不可入危地,不可入危局,甚至没必要的热闹也不必要凑,去那里,有事就联系中国大使馆或是领事馆。切记切记!”
闫果笑嘻嘻地连连点头。
“还有,这次派你去的是西约克郡史密斯职业技术学校,英国的职业学校与德国不同,也很有特色,他们对于再教育也是非常重视的,你好好研究一下,回来给我们做个汇报。”
心病还得心药医,学校也加强了这一届毕业生的管理,像陈老师课堂上碰到的情况并不鲜见,于是学校抓紧联系外部一些工厂,提前进行校园招聘,这样一来,果然很多人的注意力被转移了,到底是眼下的欢娱重要,还是未来的前途工作重要,这些孩子心中还是有数的,他们中的一部分直接去参加工厂实习,另外一部分自觉有欠缺,居然开始找到孟荣,请他给大家再多一些上机操作的实践机会,并虚心向他请教各种技术问题,能多学一点算一点,课本知识没有掌握,也不好掌握,但是如果能把技术水平提升一点,对将来还是有很大帮助的,此外,像计算机室里也坐满了人,大家都在狂练五笔字型,还有办公软件操作。
学校通过一系列的操作,这才解决了这次的矛盾问题。像梁子君这些人,一来时间被大量占用,再看到那些骚扰不存在了,逐渐也就偃旗息鼓了。
孟荣这段时间忙得要死,白天要应付各种各样的琐事,购置电火花打孔机,进行试制等事宜,还要忙车间的事情,学校实践课程,但凡有一点空余时间,他就端起学习材料,疯狂地自学、做题、背诵。
日子过得昏天黑地的,转眼就两周时间过去了。
这段时间,闫果请假去了趟省城,那里正好有英国的领事馆,她要在那里办签证,等签证下来又前后等了近半个月的时间,到月末的时候,她接到通知,又去领事馆那里取到了签证。
转眼到了六月份,一切准备停当,机票日期已订,闫果和其他老师交接完手中的工作,这才稍歇了一口气,找到了孟荣。
她直接熟门熟路地找到了孟荣的宿舍,路上遇到几位老师,笑意盈盈地和她打着招呼,打趣地问她怎么不抓紧时间和孟荣好好辞别,闫果大大方方地道,这不就来辞别了么。
来到孟荣那间普通的宿舍面前,闫果停住了,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妆容,今天略化了淡妆,掩盖了一下这些天的疲惫之色,露出了几分妩媚的味道。
随后,她就听见了孟荣背诵英语的朗朗读书声,那正是她写给孟荣的闫氏宝典中的最后一卷经书,咳,学习心得。
她露出了会心的笑容,一时间舍不得打断,就背靠在门外的墙上,不时地听着里面的声音,中间虽然略有卡顿,但坚持背诵完了最后一段。
只听孟荣自言自语略带欢喜地道,“还是果果的方法好使啊,终于背完了,哈哈,再也不怕她来抽查了,可累死我了,英语这玩意真不是人学的东西,舌头都卷得说不出中国话了。”
说着,里面传出孟荣不停地砸吧着捋舌头的声音。
听得闫果又是好笑又有些想哭,她的眼眶都湿润了。
这一刻,她确定自己是真的爱这个屋里的男人,你看他现在有几分像从前?他现在身上,仿佛集结了所有中国人的美德,勤奋、好学、努力、上进,有责任感,内心温柔,却又能克制自己的情欲。
虽然长大得有些晚了,但毕竟是长大了,接近他,便能感觉到他身上那火热的力量,这是一种无法阻挡的魅力。
她不确信人生还会不会再碰上这样的男人,所以,她一定不会放手。
她推开门,咬牙道,“你呀,一定要记住,等我去了英国,每晚必须要和我视频,语音,功课一点不能落下,这是我这段时间又总结的宝典,还把我高三时的笔记都拿来了,你不许偷懒!”
看着她手中厚厚的一迭,孟荣傻眼了,造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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