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洵刚刚还感觉自己要完了，没想到在这阵光芒之下，整个人又跟没事儿一样。

    蓝鲸突然哇的一声哭出来，“裴洵对不起，我成了神……我，我的生命太长了，我不能和你在一起。我不想你和我变成第二个勒迦和亚特兰蒂斯，呜呜呜！”

    裴洵怔了怔，眸光微闪。好半会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低声轻语：“清泽，那你想怎么做？”

    听到裴洵这么问，蓝鲸瞬间就停止了哭泣，泪眼嗒嗒地盯着裴洵，他缓慢地眨了眨眼，定定地望着裴洵，似乎要将他这张脸深刻于脑海中。

    良久之后，方才出声：“裴洵，你把手放在我眉心。”说着，蓝鲸将自己庞大的身躯往下移了一些，为了方便让裴洵能碰到他。

    “好。”

    “我现在是神，可以把自己的灵魂分离出一块碎片给你……这块碎片，拥有着你和我共同的记忆，我想，让它陪伴着你。这块灵魂碎片会随着你共生共死，你离开之后，碎片也会消失。”

    “可以吗？”

    裴洵下意识地就想要收回自己的手，可听到蓝鲸脆生生地问‘可以吗’的时候，他心头揪紧，一股无言的痛与心疼蔓延至五脏六腑，令他突然失了所有的力气。

    成神，意味着永生的孤独。

    他明明那么害怕孤独，却还是勇敢地站出来保护大家。

    这样的结果，他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裴洵想要坚决地说一句‘不行’，可不知为何这两个字他无论如何都说不出来，如鲠在喉，吞不进吐不出。

    “好。”

    裴洵哑声道，这个再普通不过的好字，此刻竟让他觉得有千斤般沉重。等他反应过来时，泪水已经从下巴滑落。滑过蓝鲸的身体，融于这茫茫大海之中。

    “别哭。”蓝鲸再一次蹭了蹭裴洵的手，他的动作很轻，带着几分不舍与眷恋，却又百般坚决。他随后念起裴洵听不懂的咒语，不多时，一片泛着极盛且耀光芒的碎片从他额前缓缓飞出，穿过重重阻力的海水，稳稳地落在了裴洵掌心。

    “裴洵，谢谢你。”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