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知珩早早就穿戴整齐坐在餐桌,一身西装,吃相绅士。
见她下来,他抬眸。
“早上好。”
江若夏明眸皓齿,看上去心情还不错。
回想到她发起床气的娇蛮,徐知珩不自觉勾起嘴角。
“早,你的脚好些了吗?”
男人放下餐具,眼神落在江若夏的脚踝处。
纤细的脚腕上还隐隐红肿,看起来情况不太好。
江若夏摇摇头。
“你这么早就要去上班?”她疑惑。
刚刚起床的时候她记得才七点左右,现在顶多过去半个钟头。
原来大太子爷也有早八。
“最近公司琐事太多,我也没有时间照顾你,你就先在别墅带上一段时间,有宁姨在我放心些。”
见他吃的差不多,江若夏有些着急。
他这一走可能又是一天见不上,那她还谈什么口风。
她舔舔嘴角,试探道。
“昨天刘伯表妹,是怎么回事啊?”
徐知珩敛眸,明白她的意图。
“公司项目出现了一些问题,她是受害者,正好你昨天在,帮了我一个大忙,不然这个麻烦相当棘手。”
他说的是心里话。
若是没有江若夏这一层关系,那几个工人大概率会一直咬死不松口。
这个抚恤合同能签下,江若夏才是大功臣。
江若夏挑眉,尴尬地摸了摸鼻尖。
“他们都是淳朴的人,为什么我昨天在外听着你们矛盾那么激烈?”
“他们背后有人撑腰,威胁徐氏。”
待会去公司,他就打算让顾邢顺着工人这头去调查,看看能不能有什么新的发现。
她难以置信瞪大双眼,徐氏集团这么树大根深的家族企业,还能被人撼动。
“还有人能威胁你?”
江若夏眉头微挑,心思却沉了下来。
徐知珩轻笑,没有直接回应她的问题,而是站起身,轻飘飘留下一句话。
“你慢慢吃,我先去公司了。”
说罢,他径直离开,驱车离开别墅。
刘诚在办公室里如热锅上的蚂蚁,转来转去。
张慧芳早就闭上眼,懒得看他焦躁不安的脸。
“你能不能停下来。”
男人恍若未闻,继续来回踱步,额头上冒出细细密密的汗珠,唉声叹气。
她重重叹了口气,怒道。
“我就没见过有男人像你这么藏不住气,人家还没拔刀呢,你先哀嚎起来了。”
刘诚慢慢坐下,紧锁眉头。
“妈,徐知珩向来不插手徐氏集团,他做事的风格我摸不透,现在肯定已经准备往我们头上查了,我怎么能坐得住呢?”
张慧芳倒是冷静,她恹恹睁开眼。
“他查,是应该的,怎么应对才是你该想的。”
“徐氏那些废物,肯定是说招就招,即便我们打发了那么多钱,到头来不还是打水漂。”
他语气愈发激动,眼睛通红,浑身止不住颤抖。
“还有那些工人,呵,可笑至极!”
起初,他对母亲高价收买徐氏员工就不满。
经过项目失败,他心中的愤懑发酵成怒火。
“既然做了,就都不会是无用功。”
张慧芳淡淡开口,格外平静。
刘诚不解,从建立美悦基金开始,每个和徐氏集团合作的项目,他们基本上都分不到几成,悉数都拿去收买徐家那几个旁支。
不过是旁支罢了,哪里配得上那么多钱。
况且,若真想要击垮徐氏集团,就靠这几个废物?
但张慧芳仍然坚持,即便自己分文无收,也要把徐家这几个旁支搞定。
母亲看起来早就预料到了徐知珩会调查到他们头上,那为什么还要花高价收买那些无用的徐家人呢?
刘诚实在是费解。
不提徐家那几个旁支,就连徐氏里的人也不过都是废物罢了。
要不是徐知珩现在接手徐氏,徐氏集团这次必受重创。
还花高价,真是替母亲感到倒霉!
夕阳逐渐浓稠起来,徐知珩在办公室才抬起头。
他驱车回到别墅。
走进大厅,他看见宁姨推着江若夏向草坪方向走去,两人有说有笑。
江若夏的笑容从未消失,偏过头低声和宁姨笑谈。
夕阳打在她的侧脸上,整个人显得格外恬静。
她现在会感觉很幸福吧。
会不会感觉不那么孤单,不再是一个人了?
有那么一瞬间,他不想走过去打破融洽的氛围。
宁姨率先发现徐知珩,笑着看过来。
“少爷回来啦。”
她的声音十分明亮,别看已经中年了。
江若夏闻言看向大门的方向。
徐知珩大步走来,宁姨见状悄悄离开。
“今天脚怎么样?痛了吗?”
“没有,你忙完了?这么早。”
徐知珩推她走回客厅,语气带着自己都没发现的温柔。
“今晚想吃什么?”
“吃鱼?”
他点头道:“好啊,想吃什么口味的?”
江若夏轻笑,眉眼如丝,在他身上流转。
“那要看看你会做什么口味的了。”
他戏弄道:“夏夏爱吃的口味,我都可以做。”
江若夏装作吃惊的样子,眉眼间却带着促狭的笑意。
“真的吗。”
“不会做,我也可以学的。”
他十分有耐心,低声叮嘱几句。
“厨房油烟大,你在这里等我。”
江若夏在客厅里摆弄着手机,和马希然闲聊。
马希然对于她顺利入住徐氏太子爷的别墅表示了无与伦比的激动,并且表示希望有机会可以邀请她来。
江若夏拿着手机失笑。
马希然还和她分享,虽然她的脚崴了,但是活动十分成功。
公司一直在等她的脚痊愈,已经预定了好些工作邀约。
全部都是一级模特的邀约,还有大牌代言之类的。
江若夏再次登上了热搜,甚至这次的造型风评还超过了开场的那个模特。
这时,徐知珩从厨房端着菜走出来。
一道清蒸桂鱼。
细腻的鱼肉上铺满了色泽鲜艳的葱丝和红椒,点缀的十分诱人,让人垂涎欲滴。
江若夏循着香味来到餐厅,她嘴角弯起,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
徐知珩又去端另一道菜,路过她身边的时候还揉了把脸。
再次出来的时候,女孩乖巧的坐好,像等待投喂的小朋友一样。
他笑着,给她布菜。
“没想到徐大厨师还藏一手,以后做我的专厨吧。”
“永远都是。”他微笑着回应。
果然,沉浸在爱里的女孩都是小孩子。
只是不知道是黄粱一梦,还是发自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