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青山一早在办公室里等候。
老爷子让他来解决集团的这个棘手问题,不可能只是表面那样单纯。
此时更要和徐知珩打好关系,不能弄僵。
毕竟人家是直系亲孙子,他不过是个帮忙过渡的棋子而已。
见徐知珩推门而入,徐青山连忙堆起笑容起身。
“知珩。”
徐知珩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淡淡瞥了眼他虚伪的神色,缓缓坐下。
“表哥坐。”
场面片刻安静,徐青山皮笑肉不笑地开口寒暄。
“爷爷怎么样,昨天老爷子刚恢复好就把我们都赶走了,没机会进去看一眼,我这心一直吊着。”
“没有大碍,就是集团的事让爷爷气急攻心,多休息就好。”徐知珩应声。
“那就好。”
徐青山轻叹,而后转了话题。
“知珩还是要理解老爷子的心意,早日接管集团啊,这样爷爷的心才能彻底放下。”
徐青山虽是劝慰的口吻,但目光带着几分冰冷。
“集团现在因危机中止的项目都有哪些。”
徐知珩没有心思和他在这里假惺惺叙旧,他是来处理集团问题的,快刀斩乱麻才是他一贯的行事作风。
至于官场上的事情,就交给别人吧。
徐青山闻言,把茶几上的文件推到徐知珩面前。
“这里是集团所有进行中的项目,中止的项目也在这里,你看一下。”
徐知珩看向面前的文件,足足有二十几个。
他简单看了几个放在上面的项目,随后缓缓合上。
他眸色深沉,打量着眼前的男人。
空气中无声对峙,最后还是徐知珩率先轻笑。
他长腿交叠,语气淡淡。
“那表哥先去忙,劳烦帮我通知下午两点开会。”
徐青山沉声,转身离开。
“好。”
出了办公室,徐青山站在门前,眼中闪过几分杀意。
想要将他拖下水,还没那么容易。
整个上午,徐知珩没有片刻休息,在办公室里从头到尾把集团所有的项目看了一遍。
项目基本上没有什么大问题,但中止的项目多半都是和一个叫美悦基金的公司有关。
“美悦基金...”
徐知珩低声喃喃出声。
他沉思良久,并没有在脑海中搜集到关于它的半点信息。
他已经很久不参与徐氏的生意,眼下一时之间想要全部了解,也有些困难。
他拨通电话,很快就有文件送了进来。
“这是关于美悦基金的全部信息。”
美悦基金是前两年刚刚在京市成立的小公司,法定代表人是方明升。
徐氏集团一个在京市叱咤风云的大公司,在国内分公司多达十几家。
早年已经完成业务转型,向国际高端商业靠拢。
怎么会突发奇想和刚成立的小公司合作?
所有事情如同乱麻,让徐知珩找不到头绪。
突然咚咚敲门声响起。
“进。”
徐知珩没有工夫抬头,沉声开口。
顾邢走进来,“少爷,市场部门经理来了。”
徐知珩点头示意人进来。
“少爷。”
马经理欠身进来。
半晌,徐知珩看完文件上最后的内容,才缓缓抬眸。
他的眼神过于犀利,即便马经理是在职场上斡旋很久的人精,也忍不住倒吸了口冷气。
很难想象,他以后上位,集团的天又会变成什么样。
“有事?”
徐知珩眼见着他发呆,冷声提醒。
马经理回过神来,连忙谄媚开口。
“少爷,这个项目我们在竞标的时候是尽足了心思。”
听了他第一句话,徐知珩吸了口气,了然他这趟是来表清白的。
不亏是市场部门经理,拍马屁看眼色,说甜言蜜语,简直是信手拈来。
马经理偷偷瞥了眼徐知珩的脸色,看着他没有多余的反应,才继续往下说。
“我们部门花了三天三夜,才把项目竞标下来。”
“三天三夜定了个两倍高价?”
徐知珩讽刺地嗤笑出声,目光如炬。
马经理目光慌乱,硬着头皮解释。
“不是表面的那样,那些竞争的公司不知道怎么,把价钱抬得越来越高。徐经理吩咐这个地段必须拿下,我们也是没有办法”
“徐青山?”
马经理的眼睛滴溜溜的转了几圈,随即点点头。
眼下这个时候都是大家都是泥菩萨过河。
哪还顾得上别人的死活,先自保最重要。
徐知珩没有耐心的摆手,示意他出去。
“我知道了。”
马经理欲言又止,转念想到徐知珩的眼神,又讪讪离开。
江若夏准时来到公司安排的走秀活动地点。
今天的主要内容是定妆和彩排。
江若夏分到的是一件白色真丝衬衫裙。
裙身是大开叉的设计,将她的身材展现的淋漓尽致。
她本身皮肤白皙,妆容没有过多设计,只浅浅打了个腮红。
在白裙的映衬之下,反倒显得整个人如出水芙蓉般娇艳。
她刚拍好自己的号牌,又见到了“熟人”。
不远处阮语也姗姗而来,准备拍号牌。
江若夏眉头微挑,看着迎面走过来的人。
趁着她还没发现自己,江若夏迅速退到暗处。
毕竟是在工作,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只要阮语不主动找茬,自己也不会刻意为难她。
江若夏在休息区坐了一会儿,等待接下来的彩排。
这场活动模仿秀场,但又不同于走秀。
是一场带有娱乐观赏性的商业活动,地点也新奇的选在了湖边。
活动导演给她们制定了路线和顺序,只需要最后敲定就好。
已是秋季,这会天气有点冷。
要是因为彩排冻坏了模特,属实不划算。
思来想去,活动导演还是决定让大家穿自己的衣服。
江若夏将礼服和高跟鞋放在更衣室,自己则是穿着来时的大衣和矮跟鞋来到彩排现场。
即便裹着大衣,也依旧能看出她扎实的功底。
导演眼中放出光彩,连连称赞。
“你的表现实在是太好了!”
江若夏客气地回应,举手投足之间不见骄傲,尽显大气和谦虚。
“您过奖了。”
“顺序调整下,你来走闭幕!”
突如其来的变动让众人忍不住议论纷纷,大家都侧过头,打量着眼前的女人。
有不甘,有艳羡。
只有阮语站在暗处,露出得意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