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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渊对这个深潜还是有些畏惧,毕竟自己不是游泳健将。但是潜水员教练说了,可以不用玩深潜,浮潜也可以。
顾渊觉得这个浮潜不错,可以试试。
于是,和江知一起戴上氧气罩和脚蹼。
教练说了一些注意事项。
顾渊和江知便下水了。
其实11年这个时候三亚这边开发的岛屿还非常少。这片海域非常清澈,海水可见度非常高,几乎是纯原始状态,顾渊和江知只是下到海水三米左右,就看到了浅海下的珊瑚和热带海鱼。
海鱼因为他们的到来,瞬间四处乱窜。
教练跟在他们的身旁,手指指了指相机,意思是询问他们要不要拍个照留念一下。
水中无法交流,顾渊和江知相视一眼。
水下这么好看的景致,当然想拍个照留念一下。
所以俩人都没多想,点头示意。
难得有拍照这个项目,江知还高高兴兴地在水中做了几组高难度动作。江知身材纤细,该有肉的地方一点都没少,水性又好,在水里连翻了好几个跟斗。
如鱼得水。
这样顾渊倒成了陪衬。
在水里足足玩了十来分钟,拍照也拍爽了,夫妻俩才出了水。
刚上岸,教练便殷勤地把毛巾递过来给他们夫妻擦身上的水,等夫妻俩全身擦干后,才把照相机递过来给他们看照片。
这教练应当是练过摄影技术的,所以拍出来的照片非常好看。
基本把江知所有的有点都拍出来了。
特别有一张江知手里拿了条粉色轻纱,轻纱缠绕在她的身上,有底下五颜六色的珊瑚作陪衬,江知如一条美人鱼,仙气飘飘。
江知惊叹道:“老公,你看,这张好好看啊~”
顾渊也觉得好看。
教练在一旁附和,“美女长得好看,拍出来的照片当然好看了。”
顾渊当然知道自己老婆好看了,但是这句好看出自一个男教练,叫他心里不舒服。
江知没发现顾渊的异样,抬眸说:“教练把这些照片都传给我吧?”
教练没有立即动,说:“可以的,一张照片六十块钱。”
“什么?六十块钱?!”江知惊呼出声,立即了然自己这是入套了。
教练似乎早就习惯了他们的反应,扯唇笑道:“六十块哪里贵了?就咱的拍摄技术,再加上是水下拍摄,这难度都是不一样的。你说对吧?”
“你这六十块我就不要了。”
“不要了?!”教练的声音特别夸张,旁边和教练一起的人倏地就站了起来。几个人高马大的围了过来。
江知和顾渊相视一眼。
“你说不要就不要啊?你这样就是寻我们开心啊!”教练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
嘿…
这话说的!
江知犟脾气也上来了,“你这就是强买强卖了啊!你那游玩的规章制度上又没写拍照要收费,你明码标价我肯定会选择,你这是误导消费者啊!我可以打消费者协会电话投诉的!”
江知话才说完,教练突然朝着江知走了两步。
教练身高一米七八的样子,比江知高了半个头,立刻威压的气势就出来了。
顾渊见状,伸手拉住江知的手就把人藏在了身后。
顾渊一米八五,人看起来又壮实,阴沉的俊颜盯着那教练,道:“说话就说话,你这架势是想干嘛?”
教练身后站着人呢,气势上根本就不怕顾渊,“什么什么干嘛,是我们问你们要干嘛?你们这是想来霸王餐啊!”
江知气呼呼地又要上前理论,一把被顾渊勾住了肩膀。
顾渊唇角邪气一勾,给了江知一个稍安勿躁的表情,随即从容一笑,淡声道:“我老婆说得也没错。你们在游乐的规章制度上并没有写上拍照这一栏,如果你们明码标价,我们也会按照我们的要求跟你们把价钱谈拢。
我们出来玩也就是图个开心。为了点钱闹得不开心也没意思。这样,你那相机里的照片和底片我们全要,五百,不讲价。”
相机里的照片少说也有好几十张。
教练眼睛里满满都是嘲讽的意味,“你说五百就五百?你以为这儿是你开的?”
顾渊皮笑肉不笑道:“那咱们就耗着。反正我们是休假,你总要做生意。”
顾渊心里当然也着急,在来三亚之前,他对三亚的治安进行了了解,心里也是在堵,堵他们是不是遇上了这儿的地头蛇。
若是真正遇上地头蛇,他们之间硬碰硬,吃亏的还是他们自己。
毕竟这儿人生地不熟…
顾渊紧紧搂住江知,无声地凝着那教练。
那教练也无声地看着他们。
隔了两三分钟,教练和另外几人似乎商量了下。
顾渊见状,倏地松了口气,觉得这事有转圜的余地。
就听那教练说:“五百太少了,我们陪你们玩了这么久,至少也得六百!”多一百也是一百,不然这票白干。
江知气得牙痒,他们这就是得寸进尺。顾渊微微蹙了蹙眉峰,捏了捏老婆的指尖,扯唇一笑,“行。”
几分钟后,顾渊拿到了SD卡,然后删了相机里所有的照片,付了六百大洋,夫妻俩才离开。
事情解决后,江知就没了兴致。
这事形同鸡肋,叫江知膈应得慌。
谁会想到自己重生一回,竟然还上当了?那十年简直就是白活了!
现在社会上的坏蛋可真够坏的,啥都有套路!
回去吃饭的路上,江知气呼呼道:“气死人了,老顾,你怎么做事变得这样瞻前顾后的,他们这就是欺骗!我要打110了,他们一个都跑不掉。”
江知说的这些顾渊心里当然清楚。
他的确瞻前顾后,要是这事他一人遇到也就算了,一个老爷们也没什么好怕的,可是他老婆貌美如花,谁知道会不会发生点什么。
出门在外最重要的就是安全。
顾渊伸手摸摸她炸毛了的头,“老婆,就当丢钱消灾了。”
“可是,那可是六百块呢~六百块能天下掉馅饼掉到我怀里么?”江知双臂环胸,噘嘴道,“早知道就不潜了,还潜出事来了~”
“嘘~~下午听导游说可以出海捞鱼,咱们去看看,到时候多捞几条,捞回本好不好?出来玩,就别想钱的事了。”顾渊低声安抚。
江知一听要出海,神经紧张地问,“那出海捞鱼,捞到的鱼会称斤卖吗?等会咱们玩什么得问问清楚了。别像之前那样了。这钱花得闹心。”
顾渊笑起来,“听你的。”
…
中午是去第一市场吃的海鲜。
这边的海鲜特别便宜,鲍鱼居然只要三块钱一个,特别肥,小鱼干二十五块钱一斤,大闸蟹更是新鲜。
江知和顾渊要了鲍鱼、大闸蟹、椰子汁。
特别纯正的味道。
吃完午饭稍作休息,就跟着船出海打鱼了。
坐在木质船上,在海上飘飘荡荡的,摇摇晃晃的特别舒服。
撒网,捞鱼。大约是男人们最喜欢的项目。
江知和其他的女游客坐在一旁光看来着。
鱼打了不少,最终顾渊也没要这些鱼,主要就是为了体验捞鱼时的快乐,哪都能买回去?
…
都说三亚在黄昏的时刻最美,果然是名不虚传。
阵阵凉风吹拂着海绵,闪烁着跳跃的金辉,鳞浪层层。与海相接的火烧云染了半边天,实在是美如仙境。
…
出海回来,累了一天。晚上夫妻俩就没再出去,在房间里吃完晚饭,双双躺在阳台下的软塌上,手边是红酒,新鲜炸的西瓜汁,说说前世今生,说说顾以澈的调皮捣蛋,说说家里的每个人。
有烦恼,有忧愁,当然更多的是开心。
每每回忆,夫妻俩都会乐半天。
那时候好穷。
原来,穷开心这话是真的。
说着说着,江知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反正半夜被尿憋醒时,人已经窝在了温暖的怀抱里了。
看着男人酣睡的容颜,江知起身的时候轻手轻脚的,头凑到他的脸颊边,亲了口,然后去卫生间。
等解决完,摸着黑走回来时。
原先躺在床上的男人倏地坐了起来,宽厚温暖的手掌把人捞进了怀里。
“害~大半夜不睡觉的干嘛?”
“老婆,被你吵醒了。”男人闷闷道。
“那我拍拍你的背,一拍准睡着。”
“你以为我是顾以澈?”男人被逗笑了。
“你不睡,我还要睡呢,明天还要去天涯海角呢。”江知翻了个身背靠着男人懒懒道。
“我们现在就去天涯海角…”
“……”啊?“不睡觉了?……”
顾渊的手不安分起来,“嗯~”
“顾狗狗,你……”江知无比懊悔,睡前就不该听他的,又喝红酒又喝西瓜汁的,上个厕所把狼给吵醒了。
…
第二天,夫妻俩直接睡过头了。
夜里去了个‘天涯海角’,白天的天涯海角直接给省略了。
靠近十点的时候,江知才和顾渊在洗漱台前刷牙洗脸。顾渊挤的牙膏,水杯里接着水。
“老婆,刷牙。”
“哼~”江知轻哼了一声,懒洋洋地刷牙。
顾渊笑眯眯地看老婆,睡了个好觉,老婆的脸上霞光更美了,特别好看,顾渊心痒痒的,喜欢得不得了。
那贼咪咪的眼睛,江知稍稍一瞥就看到了。
小样,昨晚把你高兴坏了吧?
啧,其实她也挺爽的。
鱼水之欢嘛~~
江知刷完牙,凉水洗了脸,伸手拿眉笔,顾渊却比她的手更快。
“老婆,我帮你化。”
“不要,你等会把我化成蜡笔小新了,我还怎么出门啊?”
“怎么会呢?我试试,化丑了也能洗了重新化啊~”顾渊说着就来了兴致,“走,你坐那。”
顾渊指了指窗户边。
窗帘随风飘动。
江知想着反正现在啥事也没有,“行。”
…
地板偏凉,江知赤脚走到窗户边,席地而坐。
顾渊见状,连忙走过来,说:“就不能坐到垫子上?”
江知懒得挪屁股,顾渊深邃的双眸宠溺一笑,直接过来端花盆似的把人给报到了旁边的垫子上。
江知端端正正坐坐好。
顾渊就坐在她对面,伸手开始给她画眉。
外头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顾渊轻笑道:“老婆,我想到了一句诗。”
“…什么啊?”江知不敢乱动,就怕顾渊把她眉毛画歪了。
“小轩窗,正梳妆。”
江知听后,心里流淌过甜甜的蜜意。
微咸的海风吹着窗纱,房间里满满都是温馨。
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