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虎营驻地,子时刚到之际,一队快骑,飞奔出营地,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营边草丛中立马有人悄悄跟了上去。
又过了一个时辰。营中又奔出一队快骑,消失在夜色中。
“跟上!”
树林中,又走出一人,悄悄跟了上去。
“大哥,这队,爱上队少了一般人。”
阴影中,一个黑衣人向旁边的人小声说道。为首之人微微点头。
“别管这些。眼头给我放亮点,一旦发现武侯身影,立刻向大人禀报。”为首者轻声喝道。
“是。”
黑夜又回归寂静。
又过了一个时辰,营中又飞奔出来一对人马。一队人马只有十个人,身着便装,脸上捂的严严实实。
这队人马出营,就向西南而去。
“跟上。”
又一人悄悄跟上去。为首者看了一眼仍有灯火的中军大账,想了想道“你们看着,有人出来就跟上。我去向大人禀报。”
“是。”
说完,那人便退后,消失在夜色中。
…
“什么?大营中出去了三队人马了?”姚继勇站起身,一脸不解。
“是”
四皇子和姚继勇对视一眼,满是不解。
四皇子道“算上大军,已经出去四队人马了。难道王重阳知道我们的计划了?”
姚继勇“应该是猜到了。”低头想了想,又道“王重阳这是在故布疑兵,混稀视听。看来他是真的打算私自放走王月瑶了。”
四皇子“很有可能。不然,在大军的保护下,我们想杀他也很难。他这样故布疑兵,无非是想掩人耳目而已。”
姚继勇微微点头。转而狂笑起来“哈哈。王重阳,这还真是自寻死路。”
四皇子冷笑一声,道“不过,现在想要找到王重阳要走那条路,似乎有些困难。”
姚继勇收起狂笑,摇摇头,道“不。我们不用找他。他会自投罗网的。”
四皇子“哦”了一声,不解道“你有什么办法?”
“王月瑶在慈宁观。王重阳想要放走他,就必须把王月瑶接出慈宁观。我们只要在慈宁观等着就好。王重阳会自投罗网的。”姚继勇回到座位上,脸上的忧愁消失的干干净净。
“好主意。哈哈”
大殿中项起张狂的笑声。
片刻,姚继勇道“你们撤了吧。不用再盯着军营了。”
“是。”
…
军营一角,关羽看着黑衣人悄悄的退出去后。转身向中军大账走去。
大账中,王重阳和赵云等人围着火盆聊天。
关羽进来后,众人抬头看向他。
“他们全都走了。”关羽坐到火盆边,喝了口温酒,吐出胸中的寒气。
“这么冷的天。他们也能趴的住!”关羽放下酒杯,感叹一声。
“哈哈”
众人闻言,皆是开怀一笑。而后,又看向王重阳。
王重阳缓缓起身,道“诸位,这次我王重阳仰仗各位了。”说完,向五人深深一拜。
五人对视一眼,连忙起身。
“哎呀。小侯爷。你怎么婆婆妈妈的,就不能学学俺张飞,痛快点。”张飞伸手拍在王重阳肩膀上,一脸不乐意。
“额。是是。”王重阳身子矮了一下,嘴角微微抽搐,连连点头。
“侯爷。我们什么时候出发?”赵云笑着问道。
“等天快亮的时候。”王重阳揉了揉肩膀,说道。
众人点头,便继续坐下说话。
京城,中公主府。秦茯涵可以说是焦头烂额。自己的舅舅杨痂,抬着昏迷不醒的白星云,来到武侯府上,来质问王重阳。好不容易劝回府上,现在追着她,要她找王重阳的麻烦。
且不论,王重阳没有错。就是有错,她也不会为了一个天山剑派就和武侯府闹翻啊。
“公主。这件事…”
“好了。这件事等侯爷回来了,我去和他商量一下。”秦茯涵实在是有些头痛,挥手打断杨痂的话,不耐烦的说道。
“商量?”杨痂指着白星云,道“商量什么?武侯把我徒弟打成这样,他要负责!”
“负责?”秦茯涵抬起眼,冷冷的注视着杨痂,质问道“当日,白星云和熊建东在武侯府门前叫嚣比武,舅舅应该知道吧?”
杨痂眼神躲闪了一下,别过脸,道“是,不过我是事后知道的。”
秦茯涵冷笑一声“是么。”
“当然了。难不成我会骗你吗?”杨痂硬着头皮辩解道。
“好吧。姑且你是事后知道的。那么,武侯邀请白星云几人比武,这件事你应该是事先知道的吧?”秦茯涵手指轻轻扣着座椅扶手,淡淡的问道。
“是啊。难道我事先知道,武侯就能这么伤星云?”
“哼。舅舅应该也知道江湖规矩,学艺不精,与人比斗,伤了也是活该吧!”秦茯涵拍案而起,怒视杨痂。
“你…”杨痂一时被秦茯涵震住,不敢再说一句话。
秦茯涵瞪了一眼杨痂,向外走去。临出门之际,回头道“舅舅,从小到大,我可没有受过你的好处。到是你从我这里拿走了不少东西,别那身份压我。说到底,你我只有一个名分而已。”说完,负手而去。
杨痂站在大堂内,冷汗打湿了后背。久久无法回神。
武侯府,诸葛玲珑还在大殿中静坐。
脑海中回想今天出现的那个鬼谷传人。从他的言行举止,武功路数,衣着打扮,想了又想。
忽然,脑海中闪过一个人,诸葛玲珑猛的睁开眼睛,惊呼一声“是他!”
“他?谁啊?”秦茯涵刚好走进来,就听见诸葛玲珑的声音,笑着问道。
诸葛玲珑站起身,微微欠身“公主,你来了。正好我有事找你。”
秦茯涵看着诸葛玲珑一脸凝重之色。立马正色起来。诸葛玲珑还是第一次露出这种表情。
每次诸葛玲珑为他们出谋划策之间,都是自信满满,侃侃而谈。这种凝重的表情,还是第一次见到。
“说。出什么事了?是侯爷吗?”秦茯涵坐下,急声问道。
诸葛玲珑微微摇头“不是侯爷。是寇海!”
秦茯涵一脸疑惑。想了想寇海。鬼谷传人确实了不得,但是秦国朝廷和鬼谷没有任何交集,也没有任何仇怨。忽然,秦茯涵眉头皱起。
“你的意思他们和姚继勇合作了?”秦茯涵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诸葛玲珑微微摇头,道“不。鬼谷内部分为三法,既天地人。天法为道,地法为权,人法为术。当世行走在天下的鬼谷之人多时人法一门。但是,人法一门修炼的是术。”
“术?什么是术?”秦茯涵感觉有些新奇。
“术。和武道不同。要说的直白一点,就是阵法,符箓的结合体。一种用运天道之力的方法。”
“阵法,符箓!大开眼界。”秦茯涵微微感叹一声。
转头,又问道“这个你担心什么啊?”
诸葛玲珑叹了口气“人法一门,不修武道。天法一门,没有徒弟。那这个寇海来自哪里?”
“天地人,天人都没有,那肯定是地法啊。这有什么可想的?”秦茯涵一脸疑惑。
“就是因为是地法一门,我才担心啊!”诸葛玲珑一脸忧愁“鬼谷的真正建造者,就是地法一门。其他两道是衍生而出的。地法的建造初衷就是一个字“杀”。地法,行的是权谋,他的势力遍及这个天下。手下高手如云。当年,冯子鼠坑杀中原高手之时,就有地法之人的身影。”
“冯子鼠?”秦茯涵脑海中不禁浮现出一张令人毛骨悚然的脸。
浑身一个哆嗦,秦茯涵连忙问道“你到底要说什么?”
“地法这次来京城,可能是冲着侯爷来的!”诸葛玲珑叹息一声,道。
“什么?不可能。你不知道冯子鼠是侯爷什么人吗?那可是比亲叔叔还亲的存在。”秦茯涵摇摇头,一脸不信。
“当年事后。冯子鼠和地法已经决裂,甚至还有些仇。当年,整的鬼谷都差点决裂!这也是为什么这些年,鬼谷销声匿迹的原因。”诸葛玲珑苦笑一声,长长叹了口气,眼中忧愁更浓。
“什么?我为什么没有听过?”秦茯涵大惊。为王重阳担忧起来,鬼谷可不比其他,那可是敢屠杀中原三教的势力。如果,王重阳真的被他们盯上,可就麻烦大了。
“当务之急,只能求救了!”诸葛玲珑长叹一身,站起身来。
“求救?向谁求救啊?”秦茯涵苦笑着摇头,他们这里最强的就是武侯,连武侯都对付不了,难道还有谁能抵抗鬼谷之人。
“魔教!”诸葛玲珑轻轻吐出两个字“魔教,这是我们唯一的希望了。”
“魔教?他们会出手吗?再说我们怎么联系他们啊?”秦茯涵站起身,连问道。
“会的。魔教上上任宗主是侯爷奶奶,上任宗主是侯爷母亲,这任宗主,又是前任宗主最器重的弟子。你觉得他们有理由拒绝吗?”
诸葛玲珑的话让秦茯涵一阵无语。怎么听着魔教像是姓王似的。
“好吧。我这就去通知陇东王氏祖地。不过,时间可能来不及了。”京城到陇东最少也要十天左右。到时候,黄花菜都凉了。
“公主只要写一份信就行。送信我来送。”诸葛玲珑掐动指头,眉头深深的皱起。
秦茯涵点头,转身就去写信。片刻,她拿着信出来,却冷冷的看着诸葛玲珑。
“玲珑姑娘,我有一事不明。你是怎么对鬼谷知道这么清楚的?”刚刚诸葛玲珑讲的太精彩,秦茯涵一时间都没发现这个问题。
“鬼谷天法。”诸葛玲珑放下手,仰天叹了一声“星象隐晦,天机难测,吉凶不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