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警察极度鄙视的目光中，我拿着手机乐的像个傻子一样跑了出去。
“喂，二妮，总算联系上你了！”
我大声讲着电话。
“狄飞？”
电话里是一个男人的声音，那声音听起来有些耳熟，但是我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
“你是谁？二妮呢？”我大声问道。
“二妮已经休息了，希望你以后不要再骚扰我的女儿！”
这一下我立即想起来，电话里是孙圣先的声音。
“不是有考验么？考验还没有结束，为什么要这样？”我问道。
“考验？考验已经结束了，对不起，你没有合格。”孙圣先冷冷说道。
“结束了？才刚刚开始为什么就结束了？”
“因为你违反了规则，你竟然敢利用我的女儿，还要她动用天海总行的资源，这本身就是严重的违反规则，你真是一个卑鄙无耻的人。”即使隔着电话，我都能感受到孙圣先那轻蔑的神态。
“伯父，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哼哼，考验到此结束。”
“可是我……”
“嘟嘟嘟……”孙圣先显然没有再跟我说下去的意思，直接挂断了电话。
简短的通话犹如晴天霹雳，之后无论我再怎么打过去，那边都提示“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这一夜五失眠了，毫无睡意那种，瞪着两个眼睛望了一夜天花板上的月光，慢慢移动的月光。
第二天我带着极度沉重的心情来到分行，想着大概很快就会有通知辞退我的文件发到分行，可是等了一天，我只等来了积极向我汇报工作的李量。
“狄行，我想把目前风控部门内部管理制度再完善一些，这是我昨晚熬夜起草的初稿，麻烦您帮我审一下。”
看着李量递过来的打印的工工整整的稿子，我有些恍惚，“我是不是误会李量了？也许在他那个位置，他之前的做法才是最明智的？”
虽然知道自己可能很快就要离职，但是我这一次双手接过了李量递过来的稿子，毕竟这份用心是看得见的。
我粗略的翻看了一下里面的内容，基本还是按照原来的制度写的，只不过对原来的制度进行了丰富。
“我觉得没有什么问题，你可以部门内部讨论一下，让大家都看一看，如果都觉得可以，就走正常的流程吧。”我将稿子递回李量的手里。
“明白了狄行，谢谢。”
看着李量充满干劲的样子，我越发的恍惚。
一天过去了，并没有我预想中的通知，甚至殷素心都没有找我。
“总行的效率什么时候变慢了？”我带着各种猜测，晃悠回了家里。
一天，两天，三天……
一转眼，又是一周过去了，可是没有收到总行让我离职的通知，反而是给我转正的通知却提前下达了。
拿着这份沉甸甸的通知，我思绪飞转。
“笃笃笃”
随着急促的三声敲门声，办公室的门被推开，殷素心施施然走了进来。
“恭喜呀，这个位置你算是坐稳了。”殷素心难得的笑吟吟的说道。
我苦笑一下，“是么？我还以为会是通知我离职的呢。”
“怎么会，你表现的非常好，总行来了解情况，我可是极力帮着你说话。”
我惊愕的抬起头，看着殷素心的眼神非常复杂，如果是半年前，这些话无论如何不会从殷素心的嘴里说出来。
看来这半年，在与戴步云的斗争中，她的成长也非常明显。
“拉拢我？”我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道。
“我还用拉拢你么？我们本来就是一条战线上的，不然我为什么把戴步云分管的业务都给你了。”殷素心说道。
“我怎么觉得这是一个坑呢？”
“就算是坑，也是无数人抢着跳的。”殷素心面色一凝，盯着我。
这一刻我忽然意识到，也许考验并没有真的结束，但是为什么孙圣先在电话里要说那些话呢？
“如果让我去整人，我劝你还是换个人吧，我真的不擅长这个。”我摇了摇头。
“不是整人，上次我就看出来了，你不是一个会整人的人。这一次你只需要管理好风控，保证分行的业务不再出风险就可以。”
“我尽力而为吧，整人我不擅长，但是做好风控，做好业务我也许还行。”想到考验也许还没结束，我便暂时答应了殷素心的要求。
“晚上我在索菲雅摆一桌，给你庆贺一下。”殷素心站起来说完，没有等我的回答径直离开了。
晚上的饭局很简单，除了殷素心只有唐潇和殷素心新收的几个心腹参加。
酒桌上无非都是些阿谀奉承，我心中暗暗摇头，走了戴步云，殷素心未必就一定比戴步云搞的多好。
我虽然不喜这样的应酬，但是一想到孙二妮，一想到这不知结束没结束的考验，我就心中烦闷，于是不愿说话的我频繁举杯。
结果到了最后，我竟然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回的家。
第二天带着宿醉的我，刚刚走进办公室，李量又捧着许多材料满面堆笑来到我的办公室。
“狄行，我昨天晚上又加了个班，将近几年的征信材料都整理出来逐一勾对，这是原始材料，这是清单，您过目。”
看着李量那一脸邀功的样子，我心中忽然有些不忍，“我已经答应殷素心要好好管理风控，而且考验如果没结束，我也需要用他……”
想到这里，我觉得不能再打击他的积极性了。
“放在那里吧，你做的很好，我现在有别的事，回头我慢慢看。”
“好的，狄行，那您先忙。”李量听到我的话，乐的屁颠颠的退了出去。
“哦，对了，狄行，这些材料交接需要签个字，麻烦您在这里签一下。”
李量刚刚退出去，又忙着回来说道。
我头痛欲裂，随意拿起笔，刚要签，忽然停住，仔细看了看让我签字的材料，就是一个普通的登记簿，上面还有之前交接的登记。
让我签字这一行，写着日期，交接的材料等等。
我大笔一挥，随意签了一个潦草的名字。
刚刚签完名字，我桌子上的座机便响了起来。
“狄行，不好了出事了！”
我扫了一眼电话号，是唐潇的电话。
我刚抓起电话，里面就传出一个火急火燎的声音，但并不是唐潇的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