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十名杀手训练有素地集结待命，跳上了车，朝着白石村赶去。

    这座素来安宁的小山村，将再一次迎来杀戮。

    西谷光带着人直奔白石村杀来的时候，张小凡正在山顶望着星空，跟龙晟对话。

    是的，没错，跟龙晟对话。

    虽然卖家都认定了，这个龙晟就是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仙仆，只适合做劳力不适合当朋友，但是这里毕竟除了张小凡之外，就只有这么一个人。看满天繁星也总会累，找个人说说话也能缓解疲乏。

    “龙晟。”

    “在，主人。”

    龙晟巨大的身体犹如山神一样走来，每走一步，都地动山摇。

    他跪在张小凡面前，忠诚不已。

    “那个，龙晟啊，你下次和我说话的时候，站着就行了，不必跪着。”

    张小凡尴尬地道。

    其实最尴尬的，不是他跪着。

    而是特么的，单膝跪地啊！

    搞哪样！

    跟求婚一样！

    张小凡一阵起鸡皮疙瘩！

    “好的。”

    龙晟双膝一弯，两条腿同时跪下了！

    “你给我站起来！”

    张小凡猛然大喝，龙晟这才起身。

    “在这里，不是天庭，你没必要当我的奴隶，咱们是朋友，关系平等，懂吗！”

    “龙晟不是很懂。”

    “……下次和我说话的时候，你找个地方坐下就行，不用跪着，好吗？”

    张小凡和颜悦色地道。

    “好。”

    龙晟找了个石头，坐了下来，一双驼铃般的眼睛盯着张小凡，看得张小凡很不自在！

    “那个，龙晟啊，我问问你，你对于天庭，也就是你出生的地方，还有什么记忆吗？”

    张小凡循循善诱地问。

    能从龙晟这里获取一点对于天庭的知识，也是好事。

    起码也是聊天嘛，猎奇一点，增加点趣味性！

    “我不记得了。”

    龙晟双眼很空洞地道：“我们作为仙仆，而且是最低阶的仙仆，体内的仙气储量也是最低的，我们没有太高的智慧，我只知道我的记忆开始于，这里。”

    “这里？”

    “对。自从见到你的第一刻开始，我的记忆才真正开启。”

    龙晟认真地道。

    龙晟是见到自己才激活了记忆，觉醒了作为仙仆的自我意识？

    这不会吧？

    “这不应该啊！”

    张小凡疑惑地道：“你行走坐卧、语言交流什么都会，这明显不应该是你才有的记忆，起码也是要有一定的训练的吧！”

    就像是一个新生儿，就算你饿了吃饭渴了喝水是本能，那你起码也要知道，你吃的东西叫饭，喝的东西叫水吧？

    退一万步来说，婴儿还需要教他才会说话呢！

    这龙晟一出生就什么都会了？

    太神奇了吧！

    龙晟指了指自己的脑袋道：“主人，我们作为仙仆，我们体内的仙气之中贮存了一部分的知识，我们一旦觉醒了意识，见到的第一个人我就会认他为主，直到消亡也不变。而且很多知识，也是来自我体内贮藏的仙气。”

    “那你的知识之中，有没有什么来自天庭的讯息呢？”

    张小凡抓住一个点问道。

    龙晟的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地面，似乎是在记忆中搜索着为数不多的来自天庭的记忆。

    他足足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地说道：“我记得，制作我们身体的东西，是一种叫做九天息壤的土。我们被制成人形之后，送入特定的炉鼎之内烧制成功，再将仙气注入体内，我们就化成了人形，拥有了现在的身体和知识。”

    “什么？！你，你是说，你现在这具身体是用九天息壤做的？你能确定吗！”

    张小凡一瞬间从石头上跳了起来，神色激动地问道！

    “是的，我可以确定。”

    龙晟缓缓点了下自己的大脑袋说道。

    九天息壤，居然是九天息壤！

    张小凡在附近来回来去地踱步，神情万分激动！

    这个东西，也许单说出来不一定有印象。

    但是换个名字，就人尽皆知了！

    九天息壤，又称女娲圣土。

    就是当年女娲娘娘造人的黄土啊！

    具有相当的灵性！

    其实知道龙晟的身体是用九天息壤制成的，本身没有多震撼。

    但是张小凡从小就是听着女娲捏土造人的故事长大的啊！

    在他的印象里，这一直都不过是个伟大的神话故事而已。

    但是忽然有一天，你发现这个神话之中出现的东西居然就在你的面前！

    这种虚幻与实际、想象与现实、神话和现代，穿越层层虚空交汇在一起的强烈冲击感，才是撼动他神经的本质所在！

    “那你知道，这九天息壤是怎么来的吗？还有，是谁把你们制造出来的？”

    张小凡连珠炮一般地问着问题。

    在大禹治水的神话故事里，鲧不是从天帝的玉宫里偷出来的息壤吗？

    因此被天帝放逐到了羽山而死。

    难道现在，九天息壤已经商业化了？

    “这个我真的不知道。”龙晟摇着头道：“我的记忆就只有这么多了。”

    “好吧。”

    张小凡失望地道。本来还指望多听点震撼的东西呢，结果龙晟就只知道这么多了。

    算啦，改天问问哪吒或者孙悟空吧，这两位大神肯定门清儿。

    没准还能给自己弄点九天息壤来呢！

    到时候自己想捏谁捏谁。

    嗯，如果来一个乔本环奈的脸、仓老师的身材，那一定得让所有男人疯狂吧！

    那可真是天使的脸蛋、魔鬼的身材了！

    唉，算啦，这就是个美好的幻想。

    还是跟媳妇视频吧，实在点。

    张小凡摸了摸衣服口袋，怎么也没找到手机。

    好像是忘车里了！

    他扭脸对龙晟喊了一声道：“龙晟，你在这坐着，我下去拿手机啊！”

    “是，主人。”

    龙晟答应的很干脆。

    张小凡起身，朝着山下走去。

    另一边，一队精悍的杀手坐着车，已经来到了白石村的外围。

    为了避免汽车的引擎声引起注意，他们将车停在了很远的地方，然后徒步而来，不发出一点声音。

    西谷光低声喝道：“毛利君、安井君，你们带我去看看，张小凡消失的地方到底在哪里！其他的人在村子四周埋伏好，等我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