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无双上前扶起魏乘风,他在旁边看得分明。
刚刚那一场混战,他并没有出手。
那金色巨轮的攻击,也没有落到他身上。
他一边庆幸自己的选择是对的,一边暗暗心惊,此人对于力量的把控,竟然到了如此恐怖的程度!
林苏上前几步,浑身笼罩着一股浓重的威压。
西川武道众人见林苏上前,都不由自主的齐齐往后退了几步。
“我今天过来,第一件事,就是来找沈家报仇,还有想帮他的,可以留下,不相干的人,先退到一边。”
其余人见林苏暂时没有赶尽杀绝的意思,都长出一口气。
现在自顾尚且不暇,哪里还敢再管沈家的事情。
纷纷齐刷刷的退到一边。
“沈家主,我魏家实在无能为力了。”
“沈家主,我尽力了。”
沈千禾带来的那些精锐,在刚刚已经全部命丧当场。
现在见其他家族的人,也纷纷离自己而去,他心中大惊。
父亲不知道还要多久过来?
自己现在孤家寡人一个,怎么和眼前这人相抗衡!
就连高剑巍也来到沈千禾面前,拱手抱拳。
“沈家主,这次的事情,高家就不参与了,先走一步。”
听到高剑巍的话,沈千禾在绝望中,更是怒不可遏!
好你个高剑巍,这个藏宝图的事情,当年就是你告诉我的。
有好处的时候,先跟着我一起去寻宝。
现在看情势不对,就想独自溜了,想得美!
他怒目圆瞪,指着那高剑巍,对薛岩说道:
“你我之间有仇不假,但是这高剑巍,也脱不了干系!
当年,就是他怀疑自家玉佩被你们薛家偷走,然后来找我说起那藏宝图的事情!
你们薛家的人命,他也应该付出责任!”
高剑巍一听沈千禾临死还要拉个垫背的,竟把当年的事情一股脑说出来的,顿时面色大变,赶紧打断他的话:
“你胡说!那天明明是我喝多了酒,才被你问出来的。
薛家的人都是你杀的,和我有什么关系!”
“是吗,当年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你分明一直很想要那藏宝图,所以故意借酒,跟我说了这事。
还怂恿我去燕京穆家拿另一块玉佩,说这宝藏三家分,还不如你我两家分,不是吗?”
其实高剑巍当年根本不是这么想的,沈千禾故意编造这些话,无非就是希望多拖延点时间。
当然是说的越惊人越好了。
高剑巍没想到沈千禾竟然如此无耻,直接在这里信口开河。
但当年两人之间的谈话,他根本无从辩解,不由急得面红耳赤。
薛岩定定的看向高剑巍,声音气得发颤。
“是你!竟然是你把这事说出去的!我们薛家,和你们高家是世交,你为何如此对我!
事后我还问了你是否知情,当时你是推的干干净净!冷眼看我苦苦寻找三十年的仇人!”
显然对于沈千禾的话,已经是信了几分。
高剑巍心虚,不敢面对薛岩的目光。
这在薛岩看来,自然就是默认了!
林苏微微眯起眼睛,看向这两人。
沈千禾的话不能全信,但这高剑巍肯定也参与了当年的事情,不管有意还是无意,都不能说全无责任。
三十年来,他无时无刻不在想着报仇。
前些日子,终于确认仇人的那种激动,以及因为敌人过于强大,害怕此生无法报仇的绝望,在这一刻,通通化作漫天杀意!
他双目赤红,瞪着眼前二人。
这二人,就是他苦苦寻找三十年的仇家!
他把手捏得咯咯直响,对着林苏沉沉说道:
林苏知道他的意思,他伸出手来,一把抓住沈千禾的手腕。
一股凌厉的真气直逼进他的体内!
这股真气霸道异常,在沈千禾体内侵城略地。
沈千禾就感觉全身暴涨,仿佛整个人要爆炸一般!
待林苏收回真气后,他惨叫一声,口中喷出一股鲜血!
全身修为,竟是被林苏给废了!
至于高剑巍,只有化劲巅峰的修为,薛岩足以应付。
林苏把二人推到薛岩面前。
薛岩积攒了三十年的仇恨,在此刻通通爆发出来。
他发出疯狂般的吼叫,也不管什么招式了,一拳一拳,直接轰在沈千禾的面门之上!
沈千禾修为被废,如今比一寻常人还不如,哪里受得了薛岩这武道宗师的攻击。
第一拳下去,还发出阵阵惨叫之声,到第二拳,声音已经弱不可闻,浑身瘫软下来。
薛岩一拳接一拳,直到把沈千禾的头打得完全看不出人形,还不住手!
他此刻双眼赤红,满身杀气,犹如恶鬼重生。
还是何万山看不下去了,才走上前来,把薛岩拉开。
薛岩站起身,看着沈千禾不成人形的尸身,尤不解恨。
又提起一脚,重重跺在他的**,爆起一阵血雾。
其他武道世家的人在旁边看到,吓得面无人色,不敢发出一点声响。
妈呀,这沈千禾这回真是死的透透的了。
就算大罗金仙来,也救不了。
当然,他们和沈千禾之间,没什么特别好的交情。
众人此刻心中担心的,是另外一件事情。
那就是沈家的闭关老祖,沈云巅!
这沈千禾,是沈家老祖唯一的儿子,如今死在这荒郊野岭的地方。
沈家老祖一旦迁怒,灭他们这些家族如踩蝼蚁一般。
众人心中都是苦不堪言。
早知如此,哪里会来凑这个热闹。
如果说这些人是忧心不已,那一旁的高剑巍,则是面无人色。
他离得最近,就看到薛岩一拳又一拳打在沈千禾的头上,飞起的血雾残肉直接溅到他的身上。
他可以预料到,这一切马上也将发生在自己身上!
与其死相如此难看,不如自行了断。
在绝大的绝望与惊惧之下,高剑巍毫不犹豫的掏出随身携带的匕首,
用尽力气,直接扎在自己的心口!
口中喷出一道鲜血之后,也是软软倒在地上。
薛岩刚刚发泄完毕,站定凝神之后,已是慢慢恢复常态。
看着高剑巍软倒在地上尸体,他心中不知该说什么。
高家和薛家是世交,勉强也算朋友。
如果高剑巍只是无意说出此事,一心求饶,他还真不一定能下得去手。
但轻易放过他,又不甘心。
看着地上二人的尸体,薛岩双目不禁流下泪来。
novel九一。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