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打算,动用最后的手段了吗?”
白泽将大刀抗在肩头,盯着柳生宗介此刻的举动,眼含深邃之色。
同一时间,在听到柳生宗介那一招定胜负的言辞之后。
河岸上观战的众人,皆是面色一变,凝起的眸光全都是紧张的盯着,柳生宗介的一举一动。
殷红的鲜血,不断被‘童子切’吸入了刀身之内。
在这些鲜血的滋养之下,‘童子切’的刀身之内,似是有什么东西被唤醒了过来。
阴郁的黑气,不断的自刀身之上散落出来。
犹如漆黑的墨汁,坠落在河面上之后,竟是将那清澈的河水,都一点点的染为了漆黑之色。
黑气缭绕蒸腾,开始将柳生宗介的身体缠绕了起来。
“白泽,今天你死定了!”
盯着白泽狞笑一声,柳生宗介的双瞳,似是在那黑气的影响之下,都变成了血红之色。
话音一落,柳生宗介手中的‘童子切’直指苍穹。
紧接着他整个人的气息,开始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压抑,冰冷,令人感觉渗人毛骨。
哪怕是远隔了百米之遥,河岸上的白旌旗,何云川等人,亦或是密林之中的那位唐装老者,在感受到了这股恐怖气息之后,心头都不由的生出了一股恐惧怛然的情绪。
“这股,可怕的气息是……”
他们可以感觉得出,柳生宗介的气息,正在节节攀升,仿佛无穷无尽一般。
可却又想不明白,这股气势到底是来自于何方?
一阵尖锐的桀桀怪笑,忽的乍散在河面之上。
听着这阵有些刺耳的声音,几乎所有人的精神,都为紧绷。
诧异的目光,几乎在同一时间,齐齐的落在了,柳生宗介手中那把‘童子切’之上。
他们刚刚听得清楚,那阵怪笑分明是来自于,那把‘童子切’的刀身之上。
柳生宗介暴喝一声,下一秒‘童子切’的刀锋之上,黑气暴涨隐隐夹杂着血红之色。
这些黑气与血色不断蒸腾,竟是在柳生宗介的头顶上方,化作了一只满头血红长发,头生一对黑色尖角,全身**,却又缠绕在黑雾之中的厉鬼。
这只厉鬼身形巨大,足有三十几米的巨大身形。
随着这只厉鬼,挥动一对漆黑的利爪。
霎时间,狂风大作,乌云密布,古运河之上泛起了激烈的波涛。
那场景,简直就犹如海啸降临了一般。
“这….这是什么玩意儿?竟然能引动,天地之威?”
河岸上观战的众人,被眼前的景象惊得满目骇然,在那股恐怖威势之下,不由自主的开始后退躲避。
因为此刻,他们全都在这只,恐怖的厉鬼身上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死亡压迫。
“这把刀里面,果然封住了‘酒吞童子’的灵魂吗?”
淡漠的眸子,凝望着空中那只巨大的厉鬼,白泽一语道破了其中的玄机。
闻言,柳生宗介冷哼一笑,“小子,看来你还算有些见识!”
“当年我樱花国的大将,以这柄‘童子切’,斩下了‘酒吞童子’的头颅,并将其灵魂封印在了,这把‘童子切’的刀身之内。”
“精研多年,老夫终于领悟了,这召唤‘酒吞童子’凶魂的终极招式!”
“今日,能够死在老夫这一招之下,你也足以笑傲黄泉了!”
话音一落,柳生宗介高举的长刀,猛然间对着白泽斩落下来。
随即,空中那个巨大的酒吞童子凶魂手中,竟是也跟着凝出了一柄漆黑的长刀,一齐朝着白泽斩落而下。
犹如狂暴龙卷风一般的漆黑剑气,朝着白泽席卷而来。
几乎带着,毁天灭地一般的恐怖威能。
漆黑剑气所过之处,古运河的河水这一次,并未沸腾而起,却是被寸寸蒸发。
仅是在短短时间之内,方圆一百多米的古运河河面,水位竟是足足被蒸发的下降了一米!
面对着如此恐怖的一击,河岸上观战的众人,只感觉眼前的景象,就好像是末日降临了一般。
“不行,不能再耽搁了!我得帮他一把!”
瞳光凛然,密林之内的唐装老者,立刻就做好了,出手援助白泽的准备。
哪怕他承认白泽的强悍实力,可此刻却感觉凭借白泽,恐怕很难接得住柳生宗介的这搏命一击。
然而就在唐装老者,想要出手之际。
河面上的白泽,面对着眼前斩落的恐怖刀芒,却是平静的垂下了双眸。
“挥之,如秋风掠地,摧枯拉朽!”
“静执,若冷水寒潭,杀机无限!”
“晚辈白泽不才,仅在此恭请诸位先烈英魂,助我一臂之力,共御倭奴!”
肃然的话音一落,精纯的真灵气与魂念之力,自白泽的气海灵湖之内翻涌而出,灌输在了手中的大刀之上。
下一刻,只见他挽出了几个漂亮的刀花之后。
大刀凌然一指,直面空中酒吞童子凶魂。
一声暴喝出口,大刀之上的魂念之力爆散开来,落入了那古运河的河水之中。
须臾间,白泽脚下的古运河开始剧烈沸腾。
一声宛若来自黄泉的震天嘶吼,忽的自河底绽裂而出。
紧接着,一道道手持大刀,满面鲜血的虚幻身影,竟是从那幽暗的河底冲了出来。
他们的身上,穿着残破的军服,每一个都有着刚毅不屈的面庞。
手中砍崩了缺口的大刀,染着斑驳的血色。
前赴后继,无畏生死,犹如一群下山的猛虎,扑向了空中的酒吞童子。
眨眼间,这些手持大刀的虚幻身影,与空中的酒吞童子凶魂,碰撞出了一阵惊雷般的炸响。
令那虚空,都是为之震颤。
古运河上白浪滔天,天空之上,上演着一场惨烈的大战。
在那无数虚幻身影的嘶吼,挥刀之下,酒吞童子凶魂劈下的刀芒,硬生生的被削弱了下来。
最终,将那刀芒彻底的湮灭在了,虚空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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